In 2006 Tamasaburo has started a new project based o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play "The Peony Pavilion (牡丹亭)". This blog attempts to track the progress of this project through various news articles, videos and pictures available on the internet.

For a chronological list of events, see "Project Timeline" sidebar.

For Japanese news articles, see this special s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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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念ながら無料の翻訳ツールの中国語→日本語は不完全です。一部意味不明になり、おおよその内容が推測できる程度です。(中国語→英語の方が未だわかりやすいかもしれません。)

Tuesday, March 24, 2009

Tamasaburo visited Beijing [3.19.2009]

愛的共鳴記日本著名文化使者坂東玉三郎專訪和苑
2009年03月22日20:13 新浪房產

圖為坂東玉三郎參觀和苑

圖為坂東玉三郎題詞

  日本著名歌舞伎大使坂東玉三郎先生一行3月19日慕名專訪“和苑”。這位素有“日本梅蘭芳”之稱的表演藝術家與“和苑”創始人李若弘教授相互介紹了細膩創造過程和美感的享受時段。深受中日兩國人民喜愛的坂東玉三郎先生在熱情、認真地參觀了這個“小聯合國”后,祝願:世界和平!


Tuesday, March 17, 2009

Online chat with Tamasaburo! [3/17/2009]

Tamasaburo appeared as a guest in an online chat session.
Date: 3/17/2008
Time: 10:30AM
Venue: 人民網音樂聊吧
Text transcript: here
Video stream: here

坂東玉三郎做客音樂聊吧






預告: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17日做客
2009年03月12日13:16 來源:人民網-娛樂頻道

  人民網娛樂訊 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有“日本梅蘭芳”之稱的坂東玉三郎3月17日10時30分將做客人民網音樂聊吧,談“我怎樣唱中國昆曲《牡丹亭》”。敬請關注並參與提問!

  嘉賓簡介:

  坂東玉三郎作為杰出的歌舞伎演員,克服疾病等諸多困難,磨練升華技藝,當之無愧地成為一代藝術大師,有著“歌舞伎的奇跡”的贊譽。他在美國,英國,法國,歐洲等地進行公演,使世界了解到歌舞伎藝術的魅力。

  坂東玉三郎生於日本歌舞伎世家,其祖父曾與梅蘭芳同台演出。幼時的玉三郎就常常聽父親講述中國京劇和梅蘭芳,對中國戲曲和文化懷有一份特殊的感情。1987年,已是日本歌舞伎著名女形(男旦)的玉三郎專程來到北京,向梅葆玖學習京劇《貴妃醉酒》的台步、甩袖程式。在這個過程中,他得知《醉酒》深受昆曲影響,而昆曲產生的時間,與日本的能樂和歌舞伎差不多。從此,他對昆曲產生了濃厚興趣。2007年,在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的支持下,玉三郎來到蘇州,觀看原汁原味的昆曲《牡丹亭》,並向中國昆曲名家張繼青學習“杜麗娘”一角。

  2008年3月6日至25日,坂東玉三郎與中國江蘇省蘇州昆劇院合作的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及歌舞伎《楊貴妃》在京都南座公演20場,並在同年5月6日至15日在北京湖廣大戲樓演出10場,開創了中日藝術交流的新篇章。

  坂東玉三郎不僅在歌舞伎方面造詣頗深,還廣泛涉足各個藝術領域,舞蹈,演奏,電影,舞台劇,其導演的電影曾入圍柏林電影節。

(責任編輯:趙綱)

獨家專訪坂東玉三郎:深愛曲調美 跨海種"牡丹"
在蘇州園林裡找靈感 畫“心電圖”助記唱腔 從中國藝術中找幸福
記者 李智勇 文/圖
2009年03月20日00:00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入夢

  回生

  遇柳

  【引子】

  日本歌舞伎名家坂東玉三郎的牡丹終於種活了。

  他的好友、一個叫靳飛的中國人給出的主意。靳飛說,牡丹食肉。要在根旁埋下煮熟的肉皮,才得活。

  牡丹活了被視作一個吉兆。玉三郎下了決心:到中國去,和中國演員搭檔,用中國話唱昆曲《牡丹亭》。靳飛,是這部戲的制作人。

  2008年,中日版《牡丹亭》橫跨中日,在北京、京都兩城市共演出30場。今年3月13日,它回到了昆曲的故鄉,蘇州。

  【第一出】發心願

  一個歌舞伎著名演員,為什麼要到中國唱昆曲?

  這是去年中日版《牡丹亭》首演時媒體問得最多的問題。那時,玉三郎總是微笑著說:梅蘭芳、梅蘭芳!說祖輩與梅大師有舊,自己也仰慕大師的藝術,而《牡丹亭》是梅蘭芳曾經演過的雲雲。

  這段因緣已被大眾熟知。經記者“發掘”,玉三郎的《牡丹亭》情結還有別的來源:

  “22年前,我在東京看了中國昆曲名家張繼青先生演出的《牡丹亭》,深深地被這種蘊含古中國之美的藝術感動了。”玉三郎說,“婉轉細膩多姿的唱腔,優雅清純真摯的故事,雖然是在用我所不能懂得的語言描繪著,但在藝術的世界裡,我沒有感覺到隔閡。”

  后來,一字一句、一招一式教授玉三郎昆曲的,正是這位張繼青。

  據玉三郎透露,日本歌舞伎的劇目中,也有《牡丹亭》的蹤跡。有一出叫《牡丹燈籠》,源頭就是《牡丹亭》“幽媾”那一出。觀摩、演繹之際,玉三郎就琢磨,什麼時候能不能演一回全出的、原味的《牡丹亭》?

  這些因素如同一顆顆種子,慢慢生根發芽。玉三郎先是起了把《牡丹亭》的身段學了,移植到日本歌舞伎中的念頭。這個念頭直到2007年第一次到蘇州昆劇院觀摩、學藝時,還沒改變——直到一次排練。

  靳飛回憶當時情景說:“以為他沒學過中國戲,要從頭開始呢,誰知道一上台,剛學一點兒,馬上那個感覺就出來了!大家就說,你別做日本戲了,就唱昆曲得了!日本戲(注:指歌舞伎)沒唱,他嗓子非常好,平常在日本演出歌舞伎的時候,他這好嗓子,英雄無用武之地!”

  就這樣,大家這麼一勸,勸出了個日本版的 “杜麗娘”來。

  【第二出】過重關

  心願好發,真要做,難了。

  玉三郎一句中國話不會。用昆曲名家汪世瑜的話說,連個“謝謝”都說不上來!唱昆曲非但離不了中國話,而且還得用蘇州話唱,才算原汁原味。語言障礙,這是難關之一﹔

  其二則是腔調難拿。昆曲號稱水磨腔,唱腔細膩精巧,要准確掌握,可算不易。

  怎麼克服的呢?玉三郎下了苦功夫:先不管字句的意思,先硬記住發音,記住曲調的旋律﹔第二步,是在蘇州話裡找跟日語的五個元音接近的音,用讀日語的方法模仿蘇州話。把日語的劇本和中文的劇本對照起來,給中國字標上日語發音,按靳飛的說法,直線、曲線,標得簡直如同心電圖一般。

  “就這樣,才漸漸地學會了蘇州的念白。一般15分鐘的唱段,我要花上半年的時間記。”玉三郎說,但他馬上補充:“因為我從前年開始練習,今年的表演當中跟去年的表演當中有相近的部分,所以說今年學習起來不太困難,我一看到那個漢字,就知道用蘇州話怎麼說了。”

  玉三郎硬是啃下來了硬骨頭,過了大關。

  然而,不要以為他把精力都用到了這上頭。研究劇本細節,琢磨人物精神,更是玉三郎鑽研的重點,有些地方,他還改了梅蘭芳當年的演法。那是“游園”一出裡“遍青山啼紅了杜鵑”時的身段:梅蘭芳是在唱“遍青山”時看遠方,唱“啼紅了杜鵑”時,手腕下指,意思是杜鵑在腳下,做出遠近對比﹔玉三郎版則兩處皆是遙指遠山。

  “古代,東方的杜鵑花一般都是野生的,在山上。隻有到了近代,西洋的杜鵑來了以后,才在園林裡種植。所以說《牡丹亭》的時代,肯定沒有在園林裡種植的。梅蘭芳先生在演繹《牡丹亭》的時候,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牡丹亭》的原作是四五百年前寫作的,迄今為止有很多演員用各自不同的方式演繹了這部昆曲,那麼准確的演譯方式還應該根據它的原著來。我隻是看了原著,研究了青山在哪,杜鵑在哪,杜鵑開了沒有,然后用自己的理解把這個手勢進行了改變。”玉三郎如是說。

  【第三出】蘇州緣

  今年的演出,為什麼選擇了蘇州呢?

  坂東玉三郎說,去年京都北京雙城演出的成功也給了他信心,這次想在蘇州演一回,接受一下昆曲娘家人的檢驗。

  此外,“蘇州的空氣裡包含著昆曲的分子”,也讓玉三郎心動。

  他住在一處園林庭院式的賓館裡。庭院裡有一泓碧波,錦鯉逍遙其間﹔岸邊幾樹梅花,數竿細竹,著雨更顯精神。太湖石映牆而立,古琴音隱隱傳來……日夕沉浸其間,讓人生今夕何夕之感。

  他在這裡體味滋養昆曲的古中國之味。並且,還真的從蘇州園林裡悟出了些東西,化進了表演裡。

  那是《離魂》一出,“杜麗娘”病重了,叫丫鬟開窗望一望,看看月色如何。過去演,丫鬟都是比擬出開小窗的動作﹔這回,玉三郎要求:開大窗。

  “我一看滄浪亭(注:蘇州著名園林)的窗子,其實是非常高、也非常大的。杜麗娘也應該生活在這樣的庭院中,所以我覺得開窗的那個動作可以改得大一點——窗子開的大了以后,就會感覺到風吹過來,杜麗娘做出難禁冷風的動作,會增加戲的悲涼。”

  玉三郎的演出,得到了昆曲娘家人的好評。蘇州市委書記還去看了演出。了解了玉三郎和蘇州的情分后,他建議市長授予玉三郎“榮譽市民”稱號。

  【第四出】昆曲美

  玉三郎還到蘇州大學去做了一次演講,主題是昆曲。

  他認為,昆曲最美在音樂。“我從昆曲的音樂裡感受到中國文化的廣博,那種不可觸摸的神秘感,也可以說是寂寞感。諸般感覺,萬種情懷,我都可以從昆曲音樂當中感受到。”玉三郎認為,中國昆曲音樂之美與日本古時的“閑寂”美學接近。

  玉三郎還主張,對待傳統文化,要“快樂地繼承”,不要愁眉苦臉。

  “古典文化裡面有很多精髓的東西,我覺得不是在要把它現代化,而是要想方設法,如何讓現代人理解它,並且把它當成很好的傳統來繼承。使繼承過程中產生愉快、幸福的感覺。”

  靳飛則對傳統和現代的關系打了一個比方:我們每天都在太陽、月亮、星空下生活。太陽的光是很快傳過來的,月亮的光就慢一點,而漫天星光,其實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發出來的,到今天才傳到這兒。月色星光,無論今古我們都沐浴其下,人間美好的東西,往往穿越傳統和現代。傳統,是具有現代性的。

  玉三郎實踐了他的“快樂繼承說”,他從學習昆曲中感受到了幸福:

  “我一直覺得我跟中國很有緣分,我想學習中國的東西。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過我可以自己親自來演昆劇,學昆劇跟學文學、哲學是不一樣的,我是用身體在感受,用身體在學習,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我想今后更多地接觸一些深層次的中國文化和中國藝術,我希望我未來能展現的是一個非常華麗、美好的舞台形象。”

坂東玉三郎來蘇州不帶“床”
張艷 張楠

 坂東玉三郎 尤曉源 攝

  結束了在蘇州的中日版《牡丹亭》的演出后,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昨天做客人民網聊天室,與網友暢談自己的“中國情結”。除了學習中國的京劇、昆曲,他還讀《論語》、《老子》,而除了這些外,其實他與中國的緣分還不止於此。他回憶起當初《牡丹亭》的執行導演兼制片人靳飛幫他成功種植牡丹花也是促成他演《牡丹亭》的原因之一。
  靳飛曾介紹,“在日本戲曲的舞台上,牡丹是他們對中國的一種想象”,坂東回憶道:“其實在做《牡丹亭》之前,我到日本一個小島去指導一個樂隊演出,這個時候有人送了我一點牡丹的花籽,我就想拿到那個島上種。但是種下去以后,總也沒有長出來。正好靳飛先生去看,他說中國有這樣的方法,就是把肉皮煮了以后種在下面,沒有想到牡丹開的非常好,這個可能也是我們合作的一個原因吧”。

  《牡丹亭》也是他對自己迷戀中國文化的一次釋放,“我的爸爸和祖父都非常崇拜梅蘭芳,我想知道梅蘭芳大師是演的什麼樣的京劇,后來我爸爸和祖父告訴我說他演的就是像《牡丹亭》那樣的劇目。我從昆曲的音樂裡感受到中國的廣博,那種不可觸摸的神秘感,也可以說是寂寞感”。昨天坂東仍舊穿了一套中式服裝,看上去斯文儒雅,之前在與本報記者聊天時他曾透露自己非常喜歡中裝,“我有大概10件中式服裝,我非常喜歡中裝那種氣質,我還有一件特別喜歡的上面還繡著龍呢”。

  因為祖輩跟梅蘭芳交情不淺,因為昆曲藝術家張繼青在日本演出時,給他帶來的強烈震撼,這些都奠定了玉三郎的中國之行。但是從心動到成行,對於一個一句中文都不會的日本人,尤其對有“出國恐懼症”的坂東來說,並不簡單。據說因為睡不慣別處的床,坂東有一次去歐洲還曾經把床拆了打包郵寄過去。“但是這次去蘇州,因為中國的床和日本的床差不多,所以就沒有打包。而且吃的東西也非常合適,跟日本的空氣和食物都差不多,所以說這次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Saturday, March 14, 2009

News Coverage of Suzhou Performance [3/13-14/2009]

中日《牡丹亭》花開蘇城 “玉牡丹”驚艷四座
(2009-3-14 19:42)



  由中日兩國藝術家耗時近兩年培育的“牡丹花”開回了故鄉,昨晚,中日版昆曲《牡丹亭》首場演出在蘇唱響。

  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副會長潘震宙,省委常委、市委書記王榮,市領導徐國強、王鴻聲、府採芹等觀看了演出,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也攜夫人專程趕來參加此次公演。

  一身粉衣、一把香扇,一段“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年近60的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委婉水袖、婀娜身段演繹出了滿台春色,不時贏得全場掌聲。坂東玉三郎有日本“梅蘭芳”之稱,這位從沒學過中文和昆曲的老人苦練近兩年,在舞台上將青春少女演繹得淋漓盡致,將昆曲表達得至柔至美,被眾人稱為是“奇跡”。

  中日版《牡丹亭》去年曾在日本京都和中國北京成功演出30場,此次蘇州公演分為7折。演出結束,觀眾久久不散,掌聲中謝幕就達3次。謝幕后,省委常委、市委書記王榮向坂東玉三郎表示慰問。王榮說,這次演出在昆曲傳承史上極具紀念意義,也進一步促進了中日兩國的文化交流。

(金軼摘自蘇州新聞綜合頻道)

轉身之后 “玉牡丹”給了昆曲故鄉一份驚艷

空蕩蕩的舞台上,坂東背對著觀眾站在了舞台的一角,幕布后面,是無數雙期待和好奇的眼睛。紅色大幕拉起,掌聲四起,他悄然轉身,唱起了“夢回鶯囀、亂煞年光便……”,把觀眾帶進春色無邊的后花園。昆曲的戲裝與頭面,帶著點歌舞伎的影子,變幻的燈光下,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卻是如此協調妖美。

人說昆曲就如同蘇州園林,說不盡的文人風雅。昆曲最原始的表演樣式就來自江南的私家園林,一個大戶人家擁有一座園林,蓄養一個昆曲家班,或做壽,或節慶,三五知己或同門同族雅集宴請,按全本或單出劇目出演,以娛心性,乃是豪門望族最時尚的文娛消費。總之,園林與昆曲似是不能分隔的,可是后來戲曲從園林中走出來,走向三面牆的舞台,走向大眾化時,在華麗舞台的襯托和太多的創新后,也就失了它原有的清雅。

中日版《牡丹亭》的布景是素到了極點,一個空蕩蕩的舞台上,隻有幾張白紗帷幕,即使是在姹紫嫣紅的花園裡,雍容的牡丹印在白紗上也顯得異常素雅。“坂東是嚴格按照中國梨園行的規矩演出的”昆曲專家顧篤璜先生如此評價。他的身段非常慢,似乎每個動作像放慢鏡頭一樣。一個轉身,一個下腰,就從這慢裡溢出無限旖旎好看來。日本式的演繹和審美,在不經意中還原了昆曲的雅致。伴隨著一根嗚咽的笛子,睡夢中的杜麗娘慵懶地睜開眼,看到年輕的秀才,身段兒輕輕一顫,眼睛裡就流出些許迷離來——那一刻,中日版《牡丹亭》的觀眾席上,發出輕輕的嘆息。

舞台上的那一個轉身,坂東就成了活的杜麗娘,他的每一次嬌羞、每一次淒婉都讓觀眾驚訝感嘆。但觀眾不會知道,為了演活這每折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杜麗娘,他在舞台下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據了解,光《驚夢》和《離魂》他就學了一年多,《游園》則從去年9月一直學到了今年2月。來蘇州十多天了,他的世界裡只有昆曲,只有《牡丹亭》,即使在賓館裡休息的時候,他也會在院子裡泡上一壺茶,聽著昆曲,自己練習。而演出結束后,他將返回日本繼續學習《寫真》,希望能在年底前拿下。

他在台上全情投入,將嫵媚痴情、為愛生死的杜麗娘演繹的活靈活現,但誰都沒有發現,他的雙眼正在充血,上台前,他還在小心的滴著眼藥水。“每次他都要比我們早一個小時到舞台”蘇州昆劇院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演出前的這幾天他累極了,不僅要抓緊排練,還要檢查舞台的燈光、布景和音響。演出前在后台,他雙手合掌,輕輕地向每個演員都鞠了個躬。

演出結束的時候,科文中心大劇院裡1000多位觀眾起立為坂東鼓掌叫好,這是來自昆曲故鄉的由衷認同。一向表情淡然的他,隔著厚厚的戲妝,露出了童貞般燦爛的笑容。
編輯 周昕 攝影 王宇婷
2009年3月15日

三月暖春 牡丹盛艷 中日版《牡丹亭》綻放科文
王榮建議授坂東玉三郎蘇州“榮譽市民”

3月13日晚,金雞湖畔的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流光溢彩、璀璨奪目,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主演的中日版《牡丹亭》正在這裡隆重上演,字正腔圓的地道唸白、獨具神韻的表演讓科文中心大劇院裏一度“鴉雀無聲”,觀眾深深沉醉到了杜麗娘的世界。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副會長潘震宙,江蘇省委常委、蘇州市委書記王榮,省文化廳副巡視員汪人元,市領導徐國強、馬明龍、王鴻聲、府采芹等觀看演出,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攜夫人專程趕來參加此次公演。

2008年,坂東領銜中日版《牡丹亭》在日本京都南座和北京湖廣會館共演出了30余場,場場爆滿,取得了巨大成功,被評為“暖春中盛開的牡丹花”。今年是《中日文化交流協定》簽訂30週年,中日版《牡丹亭》選擇崑曲的發源地蘇州舉行公演意義深遠。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文聯主席孫家正于3月6日發來 “崑曲東傳蓬壺山,姑蘇春來玉牡丹。”的賀詞。演出前,王鴻聲和橫井裕分別致辭祝賀演出。

此次在蘇州科文上演的中日版《牡丹亭》共分七折,即《遊園》、《驚夢》、《寫真》、《離魂》、《叫畫》、《幽媾》和《回生》。除了《寫真》、《幽媾》兩折中的杜麗娘則由蘇昆青年演員翁育賢扮演外,其餘均為坂東玉三郎演出。整場演出坂東除了一招一式儘量保持崑曲表演傳統外,把他對《牡丹亭》的理解表現地淋漓盡致。

其中,坂東在《離魂》一折的演繹最震懾人心,緊抓著觀眾。杜麗娘身著素衣,每一吟哦每一姿態,都懷著難以抑制的惆悵。在座觀眾屏息凝神,無不為之哀婉嘆息。連演過無數次春香的沈國芳在回到後臺時仍抑制不住眼淚,“我本來說肯定不會哭的,但他一開口,我就忍不住了。”

蘇州昆劇院院長蔡少華演出時一直站在後臺,仔細地觀察著舞臺上坂東的表現,他稱讚坂東表演的“非常完美,獨具神韻”。他說,自從坂東來蘇以後,除了吃飯、休息,其餘時間一直在進行練習,今天的表演無愧於他的努力,他將杜麗娘演繹地異常的傳神。

演出結束時,觀眾紛紛表示“一個不會說中文的日本人能將杜麗娘演的這麼傳神,真的太不容易了”,有不少遲遲都不願離去,一位90多歲的老人還一直拉著中日版《牡丹亭》製作人靳飛的手表示感謝。坂東表示,能得到蘇州市民的認可,他“非常高興”。潘震宙、王榮一行在演出結束後親切會見了中日版《牡丹亭》的所有演員。期間,王榮饒有興致的表示,感謝坂東對崑曲做出的貢獻,並建議蘇州市長授予坂東玉三郎蘇州“榮譽市民”的稱號。
編輯 周昕 攝影 王宇婷
2009年3月14日


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出演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圖)
2009-03-13 22:37:00 來源: 新華網 


新華社照片,蘇州(江蘇),2009年3月13日

  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出演中日版昆曲《牡丹亭》

  3月13日,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左)在中日版昆曲《牡丹亭》中演出。當晚,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上演。中日版《牡丹亭》分為七折,其中《游園》、《驚夢》、《離魂》、《回生》四折中的杜麗娘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出演。

  新華社發(徐志強攝)

  作者:徐志強(江蘇)

江南三月 草長鶯飛 中日版《牡丹亭》花開姑蘇



本報訊 (記者李婷攝影張健)江南三月,草長鶯飛。昨夜,由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主演的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在科文中心大劇院舉行了首場蘇州公演。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副會長潘震宙,省委常委、蘇州市委書記王榮,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與全場觀眾共同欣賞了中日兩國演員的精彩表演。兩個小時的演出,讓幾近滿座的大劇院完全沉浸在昆曲的幽幽蘭香之中。

繼去年3月和5月分別在日本京都南座和中國北京湖廣會館成功演出之后,中日版昆曲《牡丹亭》昨晚在昆曲的故鄉——蘇州隆重上演。與此前兩次公演稍有不同的是,坂東在《驚夢》、《離魂》的基礎上,把他去年秋天開始學習的《游園》和《回生》兩折首次展示給了蘇州觀眾。“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紅色的大幕開啟之后,一身粉色春裝的杜麗娘來到了姹紫嫣紅的后花園中,作為旦角的重頭戲,十多分鐘的《游園》非常考量演員功力﹔而表現杜麗娘為情而亡的《離魂》一折,由擅長悲劇的坂東演來,更是絲絲入扣令人動容。在簡約的舞美和適宜的燈光襯托下,那大段的古典台詞,從一位年屆六旬的日本演員口中唱出,清晰准確、充滿感情,“他唱得這麼精彩,簡直就是一個奇跡。”中場休息時,“昆虫”於聖揚對記者說。

在首場公演之前,劇組曾進行過兩次彩排。特別是在蘇昆小劇院內的首場彩排,昆曲界的行家裡手坐滿了劇場,“坂東先生演得很好,可以說是按中國梨園行的規矩演出的。”昆曲專家顧篤璜先生如是稱贊。“我很緊張,但是蘇州觀眾的熱情讓我很高興。我還會加倍的努力學習昆曲,再用一到兩年的時間,把這本戲學下來,先從《寫真》開始吧。”昨晚演出后坂東玉三郎接受採訪時認真地這樣說道。“他今天的表現太好了。接近半個月的排練和最近幾天的彩排,我都能感覺到他一直壓著,沒有太放開。剛才他在台上的表現真得很出色。”一直與坂東合作的中日版《牡丹亭》制作人、執行導演靳飛非常興奮。

中日版《牡丹亭》努力追求著昆曲“以人至上”的最高表演境界。昨晚中日兩國演員的精彩演出令觀眾對昆曲更有了新的認識。

中日版昆曲《牡丹亭》驚艷中外觀眾
(2009-3-14 09:42)

中日版昆曲《牡丹亭》

  本報訊 (記者 楊帆)“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不看中日版《牡丹亭》也一定不會知道,日本著名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演繹的“杜麗娘”是怎般美麗。昨晚,中日版昆曲《牡丹亭》這朵兩國藝術家共同培育的“牡丹花”開回了故鄉——蘇州公演的首場演出. 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推出,來自日本、比利時、美國等地的觀眾共同見証了“玉牡丹”蘇州綻放的美麗瞬間。

  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副會長潘震宙,省委常委、市委書記王榮,省文化廳副巡視員汪人元,市領導徐國強、王鴻聲、府採芹等觀看演出,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攜夫人專程趕來參加此次公演。橫井裕在致辭中盛贊中日版《牡丹亭》的演出創造了“奇跡”,由日本歌舞伎界第一人、活躍於世界舞台的坂東玉三郎來演出中國傳統昆曲,實現的是不同傳統、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理解,將為進一步加深兩國文化交流發揮積極作用。

  中日版《牡丹亭》去年曾在日本京都和中國北京成功演出30場,此次的蘇州公演分為7折,即《游園》、《驚夢》、《寫真》、《離魂》、《叫畫》、《幽媾》和《回生》,其中,《游園》、《驚夢》、《離魂》、《回生》中的杜麗娘由坂東玉三郎出演,《寫真》、《幽媾》中的杜麗娘則由蘇州昆劇院青年演員翁育賢扮演。蘇州昆劇院青年演員俞玖林則繼續與坂東玉三郎合作,在劇中飾演柳夢梅。

  經過去年演出的磨練和一年來的不斷提高,坂東玉三郎對杜麗娘的演繹更加到位,與俞玖林等的配合也默契十足,精彩的唱腔、念白,委婉的水袖、身段時時引來全場掌聲。《游園》是坂東玉三郎為蘇州公演新學的一折戲,這一折唱詞、念白多,身段也多,對坂東玉三郎的考驗不小,可他就憑著一柄紙扇,用身形與眼神演繹出了滿台春色,將杜麗娘面對滿園春光的怦然心動表露無遺。而《驚夢》中獲得愛情后的春情蕩漾、《離魂》中的淒然蕭索之情也都表現得淋漓盡致,跨過語言障礙,坂東玉三郎以至靜至柔之美表達了對昆曲、對杜麗娘人物的深切認識,引人領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境界。

  觀眾的肯定是對中日版《牡丹亭》的最高評價。記者在昨天的演出現場看到,上座率超過90%的劇院裡,很多觀眾盛裝而來,精致的和服更是亮眼。演出中,掌聲時時響起,演出結束謝幕就謝了3次。很多人邊看邊感慨,這樣一個從來沒學過中文和昆曲的外國人能表演到如此境界,真的不容易。“他完全按照昆曲的規矩來演。 ”昆曲專家顧篤璜在幾天前觀看排練時就給出了很高評價。“這是昆曲傳承史上具有紀念意義的演出。 ”看完演出的潘震宙也給予了充分肯定。“觀眾的熱情讓我感動。 ”謙虛的坂東玉三郎則在感謝觀眾之余,熱情稱贊了與他合作的蘇昆演員們。

  舞台上,“杜麗娘”的表演每折不過十幾分鐘,舞台下,坂東玉三郎則投入了辛苦的練習。據了解,光《驚夢》、《離魂》他就學了一年多,《游園》則從去年9月一直學到了今年2月,而他表示自己還想拿下《寫真》等折,力爭能演全本《牡丹亭》,並希望能把這個“中日版”再演到日本東京等的舞台上。今天,中日版《牡丹亭》將完成在蘇州的第二場演出,更多觀眾將現場一睹大師風采。

中日版《牡丹亭》首演 中外昆曲迷一飽眼福
(2009-3-14 13:04)

坂東玉三郎飾演杜麗娘精彩亮相。

名城網訊(記者 康颋)備受期待的中日版《牡丹亭》終於與觀眾見面了。昨晚(3月13日),由日本著名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與蘇州昆劇院的演員合作的昆劇《牡丹亭》在蘇州科文中心上演,1200名觀眾欣賞了這場表演,省委常委
、書記王榮等領導也一同觀看了演出。

昨晚,科文中心大劇院內座無虛席,自從聽說坂東玉三郎要來演出后,觀眾購票踴躍,首場的1200張入場券全部銷售一空。這些觀眾中不僅有蘇州本地昆曲愛好者,還有大量來自外地、甚至是日本、歐美的戲迷,他們都是慕名前來觀看坂東先生演出的。一位特地從上海趕來的陳老夫妻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非常想看這場中日結合的藝術表演。”這位陳先生說,他從小就熱愛昆曲,對這場“中日糅合”版的《牡丹亭》更是充滿了期待。

昨晚,演出現場還來了許多重量級的嘉賓,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在表演開始前致詞,他說,中日版《牡丹亭》上演,推進了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交流與保護,也預示著中日兩國的藝術交流和相互信任在不斷加深。

演出開始后,坂東玉三郎驚艷登場,引起觀眾雷鳴般的掌聲,大家立即沉浸在了這場夢幻般的表演之中。整個演出持續了2個多小時。

另外,昨晚劇院外設的昆曲紀念品櫃台也因這場演出而生意興隆起來,據售貨員介紹,他們准備了《牡丹亭》的圖文集、扇子、噴金工藝品、T恤、明信片和坂東玉三郎的介紹等20多種紀念品,吸引了眾多昆曲愛好者。

著名作曲家譚盾科文中心欣賞《牡丹亭》
時間:2009-03-15 19:20:37

著名作曲家譚盾(左一)和著名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右一)交流

2009年3月13、14日,科文中心大劇院迎來又一場藝壇盛事——中日版《牡丹亭》隆重上演。這出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和蘇州昆劇院攜手帶來的中日版《牡丹亭》吸引了國內外的戲曲專家和愛好者關注,更有許多國內外的音樂名人慕名而來,其中就有格萊美大獎和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獎的獲得者、著名作曲家譚盾。

科文中心副董事長何雯(左二)、著名作曲家譚盾(左三)以及著名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左四)


3月14日,譚盾先生及夫人在科文中心大劇院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中日版《牡丹亭》,他對坂東先生委婉的唱腔和柔美的身段所表現的神韻獨具的杜麗娘贊嘆不已。科文中心副董事長何雯女士親切接待了譚盾一行,譚盾先生表示在這樣美輪美奐的大劇院欣賞演出非常享受,何雯女士也熱情歡迎譚盾先生能夠經常來科文中心作客。

譚盾先生被《紐約時報》評為1997年度\"國際樂壇最重要的十位音樂家\"之一﹔1999年因歌劇《馬可波羅》獲得格萊美作曲大獎﹔他為電影《臥虎藏龍》的作曲獲得2001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配樂獎\"﹔被《美國音樂》雜志評為2003年度\"最佳作曲家\"。

中日版《牡丹亭》蘇州首演 “玉牡丹”驚艷姑蘇
(2009-3-14 21:18)

  這幾年,隨著青春版《牡丹亭》走紅,被譽為“百戲之祖”的昆曲,可以說迎來了一個大發展的時期。昨天晚上,中日版的《牡丹亭》首次在蘇州上演。一位60歲的日本老人,用他精湛的表演實現了不同傳統、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理解。

  一身粉衣,一把玉扇﹔地道的蘇白
、純正的昆腔,舉手投足間,“坂東版”杜麗娘神韻畢現。坂東玉三郎是日本國寶級歌舞伎演員,雖說已近60歲高齡,但扮成年方16的杜麗娘,就感覺是集無限優雅於一身,不時引來全場掌聲。

  坂東玉三郎出生在日本的歌舞伎世家,1987年,已經是日本歌舞伎第一人的他,專程到北京向梅葆玖學習《貴妃醉酒》,並萌生了學習昆曲的念頭。三年前,一句中文都不會、一點昆曲基礎都沒有的他,開始在蘇州昆劇院學習昆曲《牡丹亭》。經過不懈的努力,這朵中日兩國藝術家共同培育的“牡丹花”終於在昆曲的故鄉綻放。

  據了解,中日版《牡丹亭》去年曾在日本京都和中國北京成功演出。此次是首度回到昆曲的故鄉蘇州演出。

  傳真記者報道

(小明摘自蘇州廣電總台社會經濟頻道)

開創戲劇文化交流新形式 中日版<牡丹亭>贏掌聲
文章來源:新華網 | 時間:2009年03月16日
  新華社記者 蔡玉高

新華網江蘇頻道南京3月16日電

"這部戲開創了中日戲劇藝術交流的新形式。"江蘇省蘇州昆劇院副院長呂祖海這樣評價中日兩國藝術家合作打造的昆劇《牡丹亭》。

中日版昆劇《牡丹亭》13日-14日在昆曲的發源地蘇州公演。和在京都、北京兩地同樣,這部由中國昆曲界精英與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合作打造的昆劇,受到了廣泛的好評。

中日版《牡丹亭》贏掌聲

"真沒想到會這麼精彩,《牡丹亭》又多了一個經典的版本。"14日晚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大劇院看過中日版《牡丹亭》的票友張華民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這已是這一版本《牡丹亭》在第三個城市公演了。未讓人們失望,無論從演員的表演還是在表現手法上,中日版《牡丹亭》都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堪稱又一經典。

《牡丹亭》是昆曲的經典劇目之一,昆曲藝術傳承人張繼青老師版昆劇《牡丹亭》與青春版昆劇《牡丹亭》是目前公認的比較成功的昆劇版本。

上世紀80年代,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在日本觀看了張繼青版昆劇《牡丹亭》后,便愛上了昆曲藝術。2007年7月,坂東玉三郎專程來到蘇州聆聽昆曲,在與蘇州昆曲界人士接觸后,產生了合作《牡丹亭》的願望。在江蘇省蘇州昆劇院、日本松竹電影公司、北京夢花庭園公司三方的積極努力下,中日版昆劇《牡丹亭》開始籌備。

記者了解到,中日版昆劇《牡丹亭》的演員陣容比較強大,光杜麗娘和柳夢梅兩個角色就有6人扮演,其中旦角由坂東玉三郎、劉錚、董飛分別擔當,而生角則由汪世瑜、王振義、俞玖林分別飾演。

2008年3月和5月,中日版昆曲《牡丹亭》成功地在日本京都南座劇場和北京湖廣會館劇場演出三十場,這是第一台由馳名世界的外國戲劇大師主演的昆曲演出。京都、北京公演,吸引觀眾數萬人次,在中日兩國引起巨大反響,被譽為"暖春中盛開的牡丹花"。

此次蘇州《牡丹亭》公演仍由坂東玉三郎先生擔任總導演和領銜主演,飾演《游園》《驚夢》《離魂》《回生》四折中的杜麗娘;第二十三屆梅花獎得主俞玖林飾演柳夢梅。昆曲名家張繼青擔任昆曲傳承人及藝術指導。兩場公演同樣贏得了觀眾熱烈的掌聲。

不會中文的昆劇主演

在日本,坂東玉三郎的名字幾乎是家喻戶曉的,這位日本頂級歌舞伎大師憑借自己的毅力,在完全不會中文的情況下,擔當起了昆劇主演,用吳儂方音唱響《牡丹亭》。
學習昆曲不僅要懂中國詩文,還得學蘇州話,這對於坂東玉三郎來說,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對音樂領悟的天賦和對
《牡丹亭》劇情的理解,是他學習昆曲的\"捷徑\"。至於唱詞和念白,他用日文片假名記下每一個唱詞的發音,再請人翻譯並解釋其中的意思,這樣反復練習,直到表演精准。一句詞,和那看牡丹的眼神遠近、含情方式,都可以讓他反復琢磨好幾天。

去年1月,記者曾在蘇州昆劇院現場採訪了《牡丹亭》劇組。當時,在排練現場擔當指導老師的張繼青表示,坂東玉三郎的熟練程度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半年之內,他能達到這樣的高度真得很不容易。相信,他扮演的杜麗娘會讓中外觀眾眼前一亮。"
今年3月9日坂東玉三郎還到南京大學做演講。他表示,要演好中國的戲劇,就要懂中國的文化,他為此閱讀了大量日文版的中國古典名著。
坂東玉三郎告訴記者,不僅如此,當中日版《牡丹亭》的執行導演靳飛不在日本的時候,他每天至少打一個半小時的國際長途電話,讓靳飛給他講中國的戲劇、中國的文化。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入木三分""無可挑剔"……坂東玉三郎贏得了昆曲大師們發自肺腑的贊譽。

開創中日戲劇文化交流新形式

中日版《牡丹亭》何以贏得掌聲?
記者在採訪中了解到,坂東玉三郎的對昆曲的執著摯愛和精彩的表演是很重要的原因。"一個絲毫不懂中文的日本藝人口裡字正腔圓地唱起昆曲,光這份精神就值得我們尊重,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家。"呂祖海說,當然,其他中國演員的表現同樣非常出色。

中日版《牡丹亭》對昆曲藝術的傳承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在坂東玉三郎先生的倡導下恢復了昆劇最傳統的演劇方式,即清朝乾隆年間宮廷慶典演出方式(堆花)。

更為關鍵的是,這一版本還恢復了昆曲男旦傳統形式。據了解,1949年以前,中國的昆曲一直採用男旦的藝術形式,即男扮女。但后來隨著觀念的轉變,男旦角色逐漸在昆曲中消失。而在日本歌舞伎中一直扮演女性的坂東玉三郎此次出演杜麗娘就是嘗試著恢復昆曲中的男旦角色。

昆曲藝術傳承人張繼青表示,作為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活動,中日知名藝術家一同演繹昆曲經典曲目,開創了中日戲劇文化交流新形式,為昆曲邁出國門也做出了積極的嘗試。希望能有更多這樣的藝術交流。

已經學會《牡丹亭》七折中四折的坂東玉三郎說,他還要將另外三折都學上,他要將昆曲一直唱下去,他同樣希望將日本的歌舞伎藝術帶到中國。

坂東玉三郎:日本“杜麗娘”
2009年03月23日10:39 新民周刊

  盡管這個杜麗娘畫著歌舞伎演員的傳統妝容,舉手投足間還殘留著歌舞伎表演的細枝末節,但台上的杜麗娘骨子裡的確顯露出600年昆曲所硯“磨”出來的味道。

  撰稿·王悅陽(記者)

  亭台樓榭、流水人家、水磨昆腔……陽春三月,江南的春色蕩漾在一片柔美生脆的絲竹聲中,早已是一派“滿園春色關不住”的情景。隻是,一位來自東洋的歌舞伎藝術大師讓一片柳絮桃紅間夾雜著彼岸颯颯櫻花的“另類”芬芳。遍賞了白先勇的“青春版”,上海昆劇團的“經典版”,一場特殊而有趣的“中日合作版”《牡丹亭》近日在蘇州隆重上演了。

  一中一日,一昆曲一歌舞伎,如何合作?真禁不住要用《牡丹亭》裡的唱詞詢問起“那生素昧平生,因何到此”來了。

  在中國的京劇昆曲中,總有那麼一群男人把女人演得比女人還美,梅蘭芳就是這樣的男人﹔而日本歌舞伎藝術中同樣有如此的男人,坂東玉三郎把這樣的美在這個時代演繹到了極致。

  坂東總被人說成是一個與眾不同且無比純淨的人。眼前落落端坐的坂東玉三郎不喜言談,舉手投足間透出優雅的情調,寧靜淡雅如同昆腔一般遷延,“我完全被昆劇特有的柔美、流麗、細膩陶醉。相對於場面宏大的歌舞伎表演,昆曲的表演空間更小,藝術品格也更加內斂,但卻具有極大的張力和藝術感染力。歌舞伎表演和昆曲一樣,講究不需要太豐富的表情和動作,卻能讓人看到人物內心的變化,有著同樣的細膩、和諧的高貴氣質,這也是吸引著我來向張繼青老師學演杜麗娘的原因。”

  半生歌舞伎

  坂東玉三郎是日本歌舞伎界一個顯赫的世襲稱號。如今的坂東玉三郎是這一稱號的第五代傳人,原名守田親市。不幸的童年讓他飽受小兒麻痺症的痛楚,右下膝一度無法行走。為了康復治療,坂東6歲時開始跟隨第四代坂東玉三郎學習日本傳統舞蹈,竟顯露出無與倫比的才華,誰都不曾想到,幼時的病痛卻在不經意間叩開了他與歌舞伎的半生緣,並由此走上了女形(男旦)表演技藝的漫漫長路。

  在常人的眼中一個男人演女角總是顯得那麼別扭,同樣有很多人因此感到好奇:坂東玉三郎為何會選擇歌舞伎女形行當?對此,坂東先生卻不以為忤,在他的骨子裡似乎就流淌著男旦的血液,“我喜歡和服,從小就覺得我應該穿著它登台,而且,我覺得我可以成為最好的歌舞伎女形”.

  在之后的35年的演藝生涯中,輝煌的成就印証了坂東玉三郎當年的自信。作為當今日本最好的歌舞伎藝術大師,他的名聲在日本幾乎家喻戶曉,受著無數人的敬仰,而作為這門日本傳統藝術的代表人物,坂東並未心甘情願地局限於那一方傳統的舞台。他選擇了走出日本,甚至“出走”東方,和現代舞大師貝嘉合作,和大提琴家馬友友合作巴赫的《追尋希望》。坂東玉三郎說道,“我從未想過要改變歌舞伎的傳統,我隻是希望實現東西方文化的互融,超越文化的界限,讓更多人了解歌舞伎藝術。”

  白天在排練廳對著鏡子練習身段,晚上在劇場的聚光燈下傾情演出,臨睡前例行半個小時接受專業醫師的按摩,平日裡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生活和社會活動,很難想象一個頂級歌舞伎藝術家的生活竟會如此平淡。一生未娶的坂東玉三郎,隻娶了歌舞伎“為妻”,經過半個多世紀的耕耘終於登上國寶級的歌舞伎“女形”的寶座,擁有“歌舞伎的奇跡”、“夢之女”等美譽,卻從未曾傳出任何“緋聞”,真是台上台下都美得不沾風塵!

  思念梅先生

  聽過父親繪聲繪色地講中國京劇和梅蘭芳那無以用言語描述的美,曾經的家中四壁挂滿了梅蘭芳的劇照,祖父不厭其煩地回憶著自己與梅先生的交往是坂東最美妙的枕邊故事……坂東雖與梅蘭芳素未謀面,但自己這半生卻被梅蘭芳的一顰一笑著迷得如痴如醉。如今,很多看過坂東先生的昆曲表演的中國觀眾都會不約而同地贊嘆:隻有看他眼神裡流露的美,才終於了解了梅蘭芳的美。

  其實,在坂東玉三郎的骨子裡早就活著一個不死的梅蘭芳。“父親不止一次地告訴我梅蘭芳先生有多了不起,他在中國傳統戲曲界也是舉足輕重的。在我20歲的時候,父親問我‘你將來想演什麼?’,當時的我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想都沒想就答道‘除了歌舞伎還想演《楊貴妃》’。”

  坂東的祖父就是歌舞伎大師十三世守田勘彌,1923年祖父來北京時結識了梅蘭芳,兩人一見如故並成了藝術上的莫逆之交。祖父回到東京,也由此帶回來了梅蘭芳的《貴妃醉酒》,台上那翩翩起舞的“女子”散發的美,迷醉了坂東幼小的心靈,才剛開始學戲的他便萌生了演出梅蘭芳塑造的楊貴妃角色的想法。

  1987年,40多歲的坂東在藝術修養和表演技藝等各方面都愈加成熟,他專程來到北京,尋師梅葆玖,向他學習京劇《貴妃醉酒》中表現楊貴妃華貴醉態的台步、水袖,更將這些京劇中的表演程式融入到歌舞伎劇《玄宗與楊貴妃》中。然而,一個日本歌舞伎竟也能將中國楊貴妃的雍容華貴、傾國傾城之美演繹得如此美輪美奐,真是驚煞世人的眼球,坂東玉三郎也因此贏得了“日本梅蘭芳”的美譽。

  對此殊榮,素來謙虛的坂東說道:“當初,梅蘭芳學習昆劇以滋養京劇,而我隻是把從梅葆玖先生那裡學習來的京劇元素用到了歌舞伎表演中,這種經歷確實很有意思。我認為,在上世紀,梅蘭芳先生將很久以前開始一直在演的古典劇目進行各種改革后,使之更加完美而成為普通觀眾容易接受的東西,這是他的一大功績,而梅蘭芳先生當年對我們家族乃至對於日本歌舞伎界的影響,延續了幾十年,至今仍在。”

  時隔22年,坂東玉三郎又和水磨昆曲結緣,令人驚奇的是,在那張涂著日本歌舞伎特有的厚厚白粉妝容的杜麗娘的臉孔下,竟在眉來眼去間,水袖翻飛中讓觀眾找到了當年梅蘭芳大師留下的神態……難怪戲曲專家章詒和觀賞之后也不禁贊嘆——“梅蘭芳精神在日本”。

  “坂東版”杜麗娘

  看過“坂東版”的杜麗娘,哪怕隻是驚鴻一瞥那些流傳開來的劇照,沒有人不會詫異一位60歲男子隻是用一回眸一蹙眉,就將一個活脫脫的思春少女的二八春容表現得如此神韻畢現。

  對於中國戲劇,坂東玉三郎始終心懷著一份難以言表的特殊感情,“其實,最早我隻是被《牡丹亭》的故事深深打動了,我喜歡這個關於夢境的深情故事。起初我想把它帶回日本,如同《貴妃醉酒》一樣移植到歌舞伎表演中。”前年,在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的幫助和安排下,坂東玉三郎在昆曲之鄉蘇州看了張繼青的《牡丹亭》,他對昆曲名家張繼青的表演更是一見傾心,便決定跟隨張繼青學習杜麗娘的表演技巧,“然而,在蘇昆學習時間長了,朝夕相處的伙伴們開玩笑說,與其把《牡丹亭》移植到歌舞伎,不如就自己演昆劇吧,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我也動心了,於是就合作演出了如今的中日版《牡丹亭》。”

  一句句地道的蘇白、一聲聲純正的昆腔、婉轉玲瓏的身段,“從日本到蘇州的第一天,我和坂東先生就合練了‘驚夢’,我真的沒有想到日本杜麗娘進入狀態如此之快,從唱腔到身形、動作都比之前漂亮多了。”在中日版《牡丹亭》中飾演柳夢梅的小生俞玖林難以抑制對坂東玉三郎的推崇。因為就在排演這出《牡丹亭》的兩年前,坂東玉三郎連一句中文都不會。

  昆曲的表演難度很大,湯顯祖的《牡丹亭》又素有“拗折天下伶人之嗓”的名號,而對於從沒學過昆曲甚至不會中文的坂東來說更是如此,張繼青為此還親自灌錄了唱詞和念白,寄到日本讓坂東玉三郎聆聽學習。坂東就採用注音法進行記憶,並對照張繼青的表演錄像反復練習口型,他還通過閱讀《論語》、《孟子》等經典以加深對中國文化的理解和認識。每天,他都要打一個半小時的國際長途電話給導演,煩請導演為他講解每一句唱詞的意思,在最后排練場合練的時候,他硬是用“耳朵”記住了俞玖琳表演中的每一個細節,以確保自己與柳夢梅在台上的合作“天衣無縫”……

  一年多來的艱苦努力,最終成就了這出中日版的昆曲的輝煌成就,日本京都南座劇場連演20場,場場爆滿,還有不少日本觀眾甚至專程從東京、千葉、秋田等地趕來觀看日本杜麗娘的綽約風姿。目睹著“徒弟”一路走來的努力,張繼青也是感慨萬千:“他讓身邊的演員都顯得渺小。”

坂東玉三郎 比梅蘭芳更梅蘭芳
2009年3月24日 14:51
來源:上海壹周 作者:陳夢喆 攝影王偉華 選稿:實習生

  他緩緩地轉身,帶著濃重的白粉妝容,鳳眼低垂,悠悠地道出:“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坂東玉三郎忽然覺得自己就是游園的杜麗娘,痴痴地夢見自己的柳郎。

  3月12日,狀似鳥巢的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中日版昆曲《牡丹亭》最后一次帶妝彩排。正式演出被安排在13、14日兩晚。在“只要青春不要戲”的白先勇大火滾油快炒青春版《牡丹亭》之后,奧地利的ArsElectronica又在電子藝術節獻上了3D虛擬實境版《牡丹亭》,而這一次是日本歌舞伎女形大師坂東玉三郎在《游園》、《驚夢》、《離魂》和《回生》中飾演杜麗娘。
  坂東玉三郎,出生於日本歌舞伎世家之一的守田家族,是日本國寶級歌舞伎演員、最著名的“女形”,有“歌舞伎的奇跡”之稱。在日本,他被當成美的象征,備受尊崇。他曾經開玩笑地說,是制作人靳飛告訴他把肉皮煮了以后種在牡丹下面,花就會開得非常好,所以他決定來演《牡丹亭》。坂東玉三郎來到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央,站在舞台的中心,他拍了三下手,聽一聽聲音,便轉過頭問工作人員:“這裡的混響系數是不是1.7?”技術人員稱他神了!

  他的心裡住著一個女人
  三島由紀夫曾經心醉地評價坂東玉三郎:“此君有如初生之蛹的身子,在舞台上搖曳生姿時,一種伴隨著顫顫的抒情美就蕩漾開來。最令人動心的,就是那充滿古典風的氣質所浮現的美貌。”
  當坂東玉三郎來到櫻花樹下,所有游客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隻好感慨“他比櫻花還受歡迎”。年輕人喜歡喚他“美人爺爺”,畢竟他59歲了。他在台上柔和婉轉,嬌羞俏麗,在台下克己復禮,壓抑情緒,連吃飯都會用手掩住嘴,略微別過頭去。為了保持身段的優美,坂東玉三郎20多年來從不吃四條腿的動物,這次為了演杜麗娘,算是破了例,“這樣聲帶能分泌油脂,才會更圓潤。”坂東玉三郎很不喜歡牛仔褲,因為那不符合藝術的古典氣質。他隻喜歡彈古琴、三弦,喝紹興酒。
  戲裡戲外,他是分不清了,當他遇見欣賞的人,自己就變成了杜麗娘﹔一笑過后,他就琢磨起:這個笑容,用在那一場戲裡,豈不正好?他像個待字閨中的女子,過著乏味的宅生活,他寂寞,卻隻是去日本的海邊,靜靜地看會兒海。他是那個唱著“近睹分明似儼然,遠觀自在若飛仙。他年得傍蟾宮客,不在梅邊在柳邊”的情傷意斷的杜麗娘,也是那個迷失的、最終幻化成銀白雪地上悲淒白鷺的鷺娘,痛苦地拍打翅膀,在漫天雪花中,氣絕倒地。
 
  他的美,很多樣
  坂東玉三郎愛梅蘭芳。小的時候,他常聽祖父十三世守田勘彌與梅蘭芳同台演出的故事。20歲時,父親問他將來想演什麼,坂東玉三郎答道:“除了歌舞伎,還想演京劇《楊貴妃》。”40歲時,《玄宗與楊貴妃》的演出讓他有了“日本梅蘭芳”的美稱,他很欣慰。
  身為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不固步自封,甚至熱衷於跨界合作。1998年,在《馬友友的巴赫靈感》第五號大提琴組曲影片中,坂東玉三郎手持小鼓棒輕敲日本雙面鼓,伴隨馬友友拉奏的大提琴音樂起舞。大提琴在嗚咽,深沉幽怨,而坂東玉三郎舉手投足間剖析了巴赫的靈魂,音符轉化成舞蹈,刻進人心裡。尤其是在最后一段中,坂東玉三郎身穿一襲素衣,手持白扇,在熒熒燭火間舞動衣袖,並將燭火一一扇熄。曲終,隻剩最后一支未熄滅的燭火靜靜地搖曳,令人不勝唏噓。
  NOTES手記
  人面桃花
  開場前,專屬於坂東玉三郎的特別化妝間門鎖緊閉,誰都不能入內。想來是無緣見識坂東玉三郎專用的梳子和椅凳了,據說最年輕的也是江戶時期的東西。
  站在過道內,日方工作人員背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攝像家伙滿場飛。找遍了舞台的各個角落,硬是沒發現坂東玉三郎的身影,琴師們倒是早早地在那裡咿咿呀呀地試音了。時常能看見飾演柳夢梅的俞玖林出來與人寒暄,時不時地吊幾嗓子“不在梅邊在柳邊”,煞是風流。問一旁花神的扮演者坂東玉三郎的杜麗娘如何,小姑娘挑著眉說:“看了就知道了。的確是不一樣,他真的很認真。”
  幕起,坂東玉三郎一襲素裝,緩緩地轉身,帶著濃重的白粉妝容,眉梢也不似傳統的扮相那樣高挑,沒有華文漪冷艷,也不像沈豐英清麗,旁人在議論:“怎麼還是歌舞伎的味道。”朝飛暮卷,雲霞翠軒,坂東玉三郎忽然成了游園的杜麗娘,在一個空蕩蕩的舞台上,伴著一支嗚咽的笛子,坂東玉三郎慵懶著,身段兒輕輕一顫,眼睛裡就流出些許迷離來。
  到了《寫真》、《叫畫》和《幽媾》三折,換上了年輕的中國小演員演杜麗娘。一招一式倒也正宗,纏綿悱惻的唱段倒是比坂東玉三郎來得字正腔圓。不能太計較了,畢竟坂東玉三郎從一句中文都不會說,到背出了大段大段拗口的蘇州念白,煞是不易。據說他買了一台巨大的電視機放在客廳裡,裡面播放著中國演員演唱的錄像。他對著屏幕,反復揣摩嘴形。
  在沒有自己戲份的《幽媾》一折,坂東玉三郎穿好下一場《回生》的戲裝來到了台下,若有所思地看起表演。臨了,他默默地起身在側幕待場,很自然地邁著碎步倚靠到牆邊,眼睛含著情。
  落幕,大紅戲裝映得坂東玉三郎人面桃花。

日本“梅蘭芳”中國“游園驚夢”
----中日版《牡丹亭》盡展昆曲美
發布時間:2009-03-18 11:28 來源: www.ccdy.cn 作者:歐陽安

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在蘇州公演,日本“梅蘭芳”坂東玉三郎(中)出演杜麗娘。 蔡少華 攝

3月13日至14日,由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主辦,江蘇省蘇州昆劇院、北京夢花庭園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和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共同承辦的中日版昆曲《牡丹亭》在蘇州上演。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文聯主席、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會長孫家正為此次活動題詞:“昆曲東傳蓬壺山,姑蘇春來玉牡丹”。

3月13日晚,來自日本、比利時、美國等地的觀眾與蘇州觀眾共同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大劇院見証了“玉牡丹”蘇州綻放的美麗時刻。演出中的《游園》、《驚夢》、《離魂》、《回生》中的杜麗娘由有日本“梅蘭芳”之稱的坂東玉三郎出演,《寫真》、《幽媾》中的杜麗娘則由蘇州昆劇院優秀青年演員翁育賢扮演。

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盛贊此次演出創造了“奇跡”,由日本歌舞伎界第一人、活躍於世界舞台的坂東玉三郎來演出中國傳統昆曲,實現的是不同傳統、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理解。坂東玉三郎說:“今年正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六十周年,又是《日中文化交流協定》簽訂三十周年,我們的蘇州公演恰可作為獻禮,祝願日中文化交流作為一種兩國都必要的傳統而世世代代永遠繼承下去。”

中日版昆曲《牡丹亭》的制作排演過程是昆曲藝術東傳日本的過程,也是中國吸收其他文化形態精華的過程,它是保護和弘揚世界文化遺產的有益嘗試,也是對昆曲藝術有效的國際傳播與推廣,意味著昆曲的保護傳承走上了國際交流的新平台。

中日版《牡丹亭》在蘇州科文上演
發布人: 發布時間:2009-3-16 10:35:12

3月13日、14日,中日版《牡丹亭》在蘇州科文中心的舞台上呈現,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在《游園》、《驚夢》、《離魂》、《回生》四折中出演杜麗娘,其惟妙惟肖的演繹,贏得了觀眾一次又一次熱烈的掌聲。
坂東玉三郎有著“日本梅蘭芳”美譽。 由他與蘇州昆劇院聯袂演出的中日版《牡丹亭》二00八年三月,在日本京都南座連演二十場,場場爆滿。 五月,該劇又在北京湖廣會館演出十場,同樣取得巨大成功。評論界稱贊,“藝術之花盛放,已難分古今中日。”
江蘇省委常委、蘇州市委書記王榮,江蘇省文化廳副巡視員汪人元,蘇州市委宣傳部部長徐國強、蘇州市副市長王鴻聲,蘇州市政協副主席府採芹,以及日本駐滬總領事橫井裕和夫人觀看了13日的演出,並在演出結束后,走上舞台與演員們親切握手表示慰問,還與全體演職人員合影留念。

Friday, March 13, 2009

Interview with Tamasaburo [3/14/2009]

“用男人的身體畫出驚鴻一瞥”
2009-3-15 1:42:15

生活中的坂東玉三郎  東方早報記者 王浩然 圖

昆劇《牡丹亭》中的坂東玉三郎

中日版昆劇《牡丹亭》昨晚在蘇州科文中心大劇院落幕。在蘇州的兩場演出均座無虛席,觀眾中不僅有蘇州本地昆曲愛好者,還有大量來自上海乃至日本、歐美的戲迷,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慕名前來,為的是一睹全劇的策劃和主演,有著“日本梅蘭芳”之稱的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而坂東玉三郎在兩場演出中驚艷登場,幾乎傾倒了所有觀眾。在演出前對話早報記者時,坂東玉三郎對女形藝術這一跨越性別的藝術談了自己的體會。

  東方早報記者 潘妤
  
  中日合作版昆劇《牡丹亭》演出前夕,早報記者特地趕赴蘇州,採訪了這位卓有聲譽的藝術大師。在蘇州昆劇院充滿蘇州園林意趣的小小院落內,剛剛結束彩排的坂東玉三郎卸去了臉上厚重的油彩。剛才舞台上驚鴻一瞥的古典美女,立刻回復到了生活中日本男人的模樣,只是,年近60的年紀,怎麼也看不出歲月的痕跡﹔普通的休閑裝束,也掩蓋不了一種優雅的氣質。

  早報記者:中國京劇之前曾經有過全盛的男旦時期,但現在已經近乎消亡。日本歌舞伎的女形(男旦)藝術卻完整地傳承下來,您怎麼理解和看待這種跨越性別的藝術的?

  坂東玉三郎:其實,女形藝術或者說男旦藝術,和音樂美術是很相似的。男旦的材料是男人的身體,然后用藝術的方法,讓它看起來更像女人。這就好比是畫一幅畫,身體就好比一張白紙,我要用色彩、線條,畫出風景,雖然畫出的風景並非是現實中的樣子,但它就是藝術作品。而舞台上的男旦,就是畫中的風景。音樂的道理也是如此,我要做的就是在一張空白的樂譜上,通過旋律和節奏,譜出春夏秋冬的景致。

  其實,並不是說隻有男旦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對於女演員來說,表現舞台上的女性,難度是一樣的。因為要把自己的身體材料塑造成舞台上的樣子,是需要漫長的訓練的。女演員需要先把生活中的自己否定一次,才能達到舞台上美的要求。

  早報記者:那您是如何訓練自己的身體,使之看上去更像女人?

  坂東玉三郎:這是需要不斷日積月累的努力。我一直會看不同的女人,生活中的,也包括以前的畫冊、文字中的描寫,觀察她們的神態、動作,然后組合起來。女形藝術有時候是一種從形狀產生的思想。當你化好妝、穿上古典的衣服,你就會變成劇中的樣子。但是如果你一直穿著褲子走路,你就不會感覺到穿著裙子是怎麼走路的。

  早報記者:在日本,作為女形演員會不會遭遇異樣的眼光?

  坂東玉三郎:如果你選擇做一名女形演員,就需要做這樣的心理准備,其實可以把這些眼光當作好的元素看待,因為它意味著能吸引關注。

  早報記者:您在生活中和舞台上,都讓人感覺非常純淨,這是怎麼做到的?

  坂東玉三郎:我就是作為一名女形演員生活到現在的。我在生活中從來不考慮吃飯生存的問題,我也不計算怎麼花錢,我沒有家庭,生活極其規律,大部分時間都在劇場和排練廳,幾乎沒有社交生活。我的生活和普通人的生活始終保持著距離。即使是舞台上和我搭檔的小生演員,我覺得生活中也盡量少接觸,這樣在舞台上才會有感覺。可能就是因為我的生活一直很簡單,所以才會這樣。

  早報記者:那這樣的生活,會不會讓您感到寂寞?

  坂東玉三郎:我年輕的時候感到很寂寞。因為別人都在玩,但我一個人必須要練功,不能和大家一起玩,覺得特別孤獨。但現在我感到很幸福。因為不管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至少我感到很豐富很充實。

  其實,生活豐富性這個問題,關鍵在你怎麼去看。就像我喜歡蘇州,喜歡中國的南方。在蘇州昆劇院,能夠出熱水的自來水龍頭隻有一個,別的都隻能出冷水,我們冬天排戲,大家都要排隊取熱水,但就是這樣一個排隊的過程,才能讓大家認識到熱水的意義。在日本,到處都可以用上熱水,日本人就不會認識到熱水的可貴,我覺得這就不能算富有。在日本,我也不喜歡接受記者的提問,因為他們的問題都很機械。

  所以,什麼東西是豐富的,什麼是貧乏的,都取決於你是怎麼看的。就算吃不飽,穿不暖,我們也可以創造出很好的藝術。

  早報記者:昆劇藝術曾經有過很衰落的階段,現在正在復蘇,相比而言,日本的歌舞伎一直很受重視,您是怎麼看中國昆劇的將來的?

  坂東玉三郎:所有的東西都是有波浪的,隻有有起有伏,才會有高潮、有發展,一直很平穩的一根直線,就不一定會有高潮。不過,我曾經去蘇州的昆劇博物館看過,在日本,不可能在博物館裡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我這次演出《牡丹亭》,也是希望盡可能恢復昆劇的傳統,讓大家看到150年前舞台上的服飾妝容是什麼樣的。

《牡丹亭》蘇州優雅“綻放”
2009年03月15日02:17 揚子晚報

玉三郎說,這件中裝是在東京的上海服裝店訂制的。

演出劇照。

玉三郎園林裡興致盎然喂鯉魚。

  本報蘇州專電 “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但凡喜歡昆曲的戲迷,這些經典的唱詞從一個絲毫不懂中文的日本藝人口裡字正腔圓地唱出來仍讓人感動不已,昨晚和前晚在蘇州上演的中日版《牡丹亭》大獲成功,坂東玉三郎以他對昆曲的執著摯愛和魅力四射的表演征服了“昆曲故鄉”的觀眾,本報記者受邀現場觀賞這場難得的精品演出,並在演出前獨家專訪了這位在日本家喻戶曉的國寶級名人、日本民眾中排名第一的歌舞伎偶像:坂東玉三郎。

  賞《牡丹亭》

  去年3月,《牡丹亭》在東京和北京一共演了30場,與去年的演出不同的是,此次由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主辦、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后援、北京夢花庭園文化傳媒承辦的兩場演出不僅有《游園》、《驚夢》、《寫真》、《離魂》這經典的4折,還增加了《叫畫》、《幽媾》和《回生》3折。而坂東先生也將他新學的《游園》、《回生》兩折首次展示給觀眾。

  在演出前坂東玉三郎表示:“由於這次到蘇州的公演,是來到昆曲的發祥地演出,我一直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能不能達到比較完美的結果”,不過演出現場觀眾的熱烈反響徹底打消了坂東的不安,每一折的開場、幕落觀眾都給予長時間的掌聲,地道的蘇白、純正的昆腔、恰到好處的節奏,婉轉動人,唱到哀婉處滿座淒然,中場休息時有觀眾感嘆:“真的很難相信台上是個日本人在唱昆曲,連我們蘇州人都挑不出毛病來。而且他真的不是學昆曲出身嗎?感覺他的台步、手勢非常動人”。尤其是《離魂》一折,因為坂東擅演悲劇,這一折他尤為鐘愛,從開場第一句“人間何物似情濃”到最后一句“但願那月落重生燈更紅”每句都飽含深情,似乎整個人都已經浸在濃濃的憂傷之中,而觀眾也隨之一步步走入杜麗娘的枯萎當中,唏噓不已。精通戲劇的觀眾可以看出玉三郎的舉手投足之間仍有歌舞伎的些微痕跡,但這種融合非常自然,而且有升華的疊加作用,所以蘇昆方面也表示,跟坂東的合作使他們對服飾、化妝等很多細節有了很必要的改進。

  戲劇界的“大事件”

  精致的和服、嚴肅的禮服、精心的妝容,現場很多來自日本的fans吸引了記者的注意,這些人像趕一場重要的盛會一樣來追隨偶像坂東玉三郎的演出。觀眾席中還有不少戲劇界重量級人物——美國最權威的戲劇評論家阿歷克斯﹔澳大利亞總理的首席中國顧問、著名漢學家白潔明﹔來自歐洲的東方戲劇專家德鮑斯﹔東京大學教授刈間文俊先生……而日本NHK電視台在現場全程錄影、日本最大的通訊社共同社特派記者跟蹤採訪,國內外有近百家媒體來到現場。記者採訪了中國通刈間文俊,他深有感觸,“我以前看過京劇和歌舞伎的演出,原來總認為傳統戲劇是非常程式化的東西,應該每場演下來都差不多,所以一場演出我從來不會看兩遍。但坂東先生改變了我這一‘偏見’,我看《牡丹亭》看了四五遍了,每次我都能看到新的東西,看到他的探索和發展,這讓看戲成為很快樂的事,即所謂‘一期一會’”。德鮑斯自認自己是坂東的fans,他研究歌舞伎多年,“坂東的歌舞伎表演可以用偉大來形容,他的表演使歌舞伎這種古典‘化石’有了現代的生命。其實《牡丹亭》是個非常好的故事,在法國有很多譯本,這次因為坂東我了解了《牡丹亭》,他的表演有一種獨一無二的存在感”。

  訪玉三郎

  “我很怕晚上下雨,因為劇場比較遠,年紀大的觀眾看完戲回去會很難走”,面對面的坂東玉三郎給人的感覺溫暖隨和而一塵不染,他穿著簡單卻氣場十足,盡管在日本有著相當高的名望與地位,但說起昆曲他的一字一句都充滿著虔誠與敬畏。怕不怕演砸了?他說怕極了,但不是怕會毀了自己的名聲,而是怕辜負了昆曲對自己的信任。

  戲劇是我唯一的保養品

  舉止從容、談吐悠緩,分寸有致,坂東玉三郎是個極為優雅的人,和他交往過的人都說無論在舞台上還是生活中都是個無比純淨的人,平時他除了白天在排練廳度過,晚上在劇場演出,臨睡前半個小時接受專業醫師的按摩,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生活和社會活動。一生未娶的坂東也沒有任何緋聞,很多人說他這輩子只娶了歌舞伎“一人”為妻。60歲的他怎麼看都隻有三四十歲的樣子,當記者問起痴迷戲劇是否是他保持年輕的秘訣,他笑了,“我想是這樣的,我全心投入到戲裡,根本沒有時間去做特別的保健,我也幾乎不上網、沒有什麼私生活。因為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但要保証體力又不能不吃……所以戲劇是我唯一的保養品了吧”。

  學昆曲可以豐富歌舞伎

  演了一輩子歌舞伎的戲劇大師突然改唱昆曲,怕不怕演砸了影響名聲?“我害怕演砸了,可我根本不在乎是否影響我的名聲,我怕的是我的演出不被理解,我辜負了昆曲……其實隻要我學習了、付出了,我都是有收獲的。在日本,歌舞伎的表演多以古典節目為主,創新不多。我這次學習昆曲,還讀了很多中國長篇大戲,這些對我以后豐富歌舞伎的題材、內容有貢獻,我可以給編劇很多靈感”。不取分文演出昆曲,很多人對坂東的痴迷不太理解,不過他自己兀自沉迷在自己的心滿意足當中,“日本戲劇受中國音樂的影響非常深遠,我一直想尋這個‘根’,我之前學過、研究過京劇,但其實京劇跟日本音樂的差異還是很大的,直到22前我聽到張繼青的昆劇表演,我大為震驚:原來昆曲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中國音樂!那種柔軟的、緩慢的旋律讓我仿佛感受到當時貴族的園林生活,在其中我能夠找到很多哲學啟發……”

  特派記者 鞠健夫 張艷

  本版攝影 鞠健夫

日本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在自身上作畫的人
2009年03月23日15:31
來源:外灘畫報

  年近花甲的坂東玉三郎,將16 歲的杜麗娘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演繹出真正中國傳統的寫意之美。這位日本國寶級的歌舞伎大師不僅是“女形”在當代的最高代表,近年來更是迷上了昆曲。3 月13 日和14 日,坂東玉三郎與蘇州昆劇院合作,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上演了自己版本的《牡丹亭》,令昆曲界專業人士深受震動。坂東說:“當我化完妝,穿上服裝后,從那一秒鐘起,我的狀態和思想就完全要服從於我將呈現的女性??我不是要飾演這個古代女子,我本就是畫中的她,我便是她。”

  文/ 洪亦非

歌舞伎國寶級大師,原名榆原伸一,6歲得了小兒麻痹症,為了弱化後遺症開始學習舞蹈。7歲初次登臺,飾演《壽子屋》中“小太郎”,後被守田勘彌(14代目)十四世守田勘彌收養,改名守田伸一,25歲時正式獲得第五代坂東玉三郎之襲名。

作為歌舞伎中最著名的“女形”演員,他出演過眾多重要劇目,如歌舞伎傳統名劇《京鹿娘子道成寺》中“白拍子花子”,《鷺娘》中的“鷺精”等,在日本歌舞伎界之地位無人可及。坂東玉三郎帶著傳統歌舞伎在紐約、巴黎、倫敦、柏林、維也納等世界各地舉行國際公演,博得廣泛讚譽。他不僅留守于傳統歌舞伎藝術,還曾導演並與宮澤裏慧共同主演電影《天守物語》;與現代芭蕾大師莫裏斯·貝嘉合作創作現代舞;導演並主演了日本“鼓童”的《天照大神》;而最為著名的,便是他與大提琴家馬友友合作拍攝的紀錄片《巴赫靈感:巴赫無伴奏大提琴組曲之五—追尋希望》。

  有人稱坂東玉三郎是繼梅蘭芳之后亞洲戲劇的又一位稀世之人。他的舞台造型有一種特有的“透明感”,即使在非他本專業的昆曲表演中,依舊能夠體會到這份無限接近自然的能量。有人感嘆,如果上世紀沒能親眼目睹梅蘭芳大師的《游園驚夢》,那麼在這個世紀能夠看到坂東先生的《牡丹亭》,仍然是一種幸運。

  這位身處凡世,異常干淨、純粹、對於舞台執著一生的男子生活極為簡單,沒有家庭,沒有社會活動,沒有一切娛樂,每日只有家、排練廳和劇場,演出結束后便是安靜地回家休息。似乎任何生活中的瑣事都會打擾他對舞台中那個“她”的愛,似乎他畢生都希望以最純淨的狀態專情於舞台上的那個“女形”。

  日本“國寶級的大師”

  每年新春之時,東京銀座的歌舞伎座都會有歌舞伎大師的集合演出,就如同我們春節時會有南北京劇名家的匯演一樣。但京劇的名家匯演每年可能隻有一兩個晚上,而歌舞伎新春演出一般延續兩周到20 天。每天的演出分為日場和夜場,日場為11:00-15:55,夜場為16:00-21:00,通常各演出3 個劇目,幕間各有35 分鐘和25 分鐘的休息,供觀眾吃飯喝茶。雖連演那麼多場,而且大多是在工作日,但歌舞伎的演出票都在很早就被買完,如果游客想買當場票,運氣最好的也隻能買到3 樓的站票。逢到匯演,名角都是下午與晚上各主演一個劇目。與我們平日看京劇一樣,歌舞伎名家出場之時,觀眾都會喝彩叫好,而坂東玉三郎出場時,觀眾席中傳來的不再是喝彩,而是全場的驚吁。

  坂東玉三郎台上的表演中幾乎沒有表情,但這份平和之下卻透射著豐厚的張力與內斂式的激情。這份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壓抑平靜之美,被這位年近花甲的男子超然詮釋。

  坂東玉三郎震撼般美麗的“女形”形象至今無人能及。因他個子較高,穿戴上歌舞伎“女形”的服裝和頭飾有近1.9 米,這在歌舞伎的舞台上非常稀有。很多人僅僅是看了他的幾張劇照,便會被強烈吸引,而他現實中清秀、儒雅的形象,不遜色於任何日本偶像男明星。無論是他本人或是舞台形象,都令人難以相信他的年紀。

  其實不僅是“女形”,作為“國寶級的大師”,坂東玉三郎在歌舞伎的舞台上也時常會出演男性角色,有時在一出戲中他先飾演“女形”,之后換裝成霸氣豪邁的“獅子精”(歌舞伎舞台上,時常有化身動物的角色出現,而這類角色表演十分粗獷,類似京劇中的花臉行當)﹔他扮演《源氏物語》中的“光之君”,那份俊朗與儒雅令人窒息﹔還有一出傳統劇目,他飾演男扮女裝的盜賊,依舊全副“女形”的裝扮,但觀眾看到的卻是一個玩世不恭、帶著痞氣的“壞壞帥男人”。

無法企及的境界

  坂東玉三郎非常喜歡中國,他說,因為中國,他喜歡了昆曲,因為昆曲,他更喜歡了中國。因祖父守田勘彌 (14 代目)—十三世守田勘彌曾與梅蘭芳結緣—他很早就知道了中國的京劇與昆曲。

20 年前,他向梅葆玖先生學習京劇后創作了《楊貴妃》,並於1991 年在日本首演。坂東玉三郎的《楊貴妃》講述了楊玉環死后,李隆基日夜思念,派方士到海外仙山苦苦尋覓﹔已成仙人的玉環,追憶往昔與三郎的幸福時光,便托方士帶回玄宗所賜的金釵,以作表証??在這出非傳統的歌舞伎演出中,坂東玉三郎將京劇的戎裝、身段、水袖等技法移植融入他的表演中,將歌舞伎中的雙扇舞與京劇“楊玉環”手中的扇子做了整合,這出成功的代表作曾在日本創下連演25天欲罷不能的盛況。

  由學習京劇,他又接觸到了昆曲,發現了《牡丹亭》。最初,他希望能創作出歌舞伎《牡丹亭》,但最終卻決定自己嘗試來演出原汁原味的昆曲《牡丹亭》。其實從藝術角度而言,一個歌舞伎演員,學習演出昆曲的難度遠遠超過改編一個劇本。但這位一生執著於舞台“女形”的男子,希望以最直接的方式解讀“杜麗娘”這位執著於愛情,為愛而死、為愛而生的中國古典女子。

  歌舞伎演員在台上表演多為舞蹈、技巧以及不多的念白,演唱部分都是由樂隊和伴唱擔任。而中國戲曲要求演員唱、念、做、表集於一身,因此玉三郎不僅要學習原汁原味帶著蘇州方言韻味的昆曲念白,還要鑽研昆曲的曲牌唱段。但這些似乎僅僅是最為基礎的學習。對於“ 杜麗娘”這個人物,他嘗試站在湯顯祖的角度來思考。他一直在想,湯先生究竟希望杜麗娘是怎樣的女子?16 歲的杜麗娘應該是什麼都懂,還是什麼都不懂?

  昆曲的演唱、表演、身段等程式化的技巧,對於坂東玉三郎而言並非最重要,因為他的“杜麗娘”給人的是折服的感動。飾演“柳夢梅”的蘇州昆劇院當家小生俞玖林說:“玉三郎先生是非昆曲專業的表演大師,之前我從未和‘男旦’合作演出過,因此和玉三郎先生最初配合時總有一種照顧的心態,照顧他是非專業演員,照顧他是男人﹔但隨著玉三郎先生漸入佳境,與他演出時,我已經想不到對方是男人、是外國人了,完全進入到‘柳夢梅’與‘杜麗娘’的感情之中,尤其是玉三郎先生表達‘杜麗娘’羞澀之情時,無人可比,但足夠大氣,這種舞台感受非常奇妙,非常不同。”

  即使在舞台上演的都是對手戲,但坂東玉三郎不主張“杜麗娘”與“柳夢梅”私底下過多交流,因為太過熟悉了,會破壞演員的舞台呈現。即使與他合作演出歌舞伎10 多年的搭檔亦是如此,因為他堅持認為舞台上的神秘感不應在生活中被輕易打破。

  蘇州昆劇院的蔡少華院長說,玉三郎的“杜麗娘”是一般昆曲演員無法超越的,他不在於形,而在於心,他心中的畫面、人物、情感太豐富了,是一般人無法企及的境界。雖然他學習昆曲隻有3 年,但今日的這份呈現,透射的是他藝術人生的執著與專注。他到了蘇州昆劇院后,每一個合作者都對他肅然起敬,就因為他的這份專注與執著,深深感動了大家,“所以我們稱他為大師,而不是演員或藝術家”。
真正中國傳統的寫意之美

  其實對於《牡丹亭》的鑽研,坂東玉三郎早在10 年前就開始了。這個版本的《牡丹亭》在中國公演之前的兩年中,他每天都要與制作人靳飛討論兩個小時的劇本,一句一句地研究其中的含義,為每一個字的念白安排身段,為每一句的唱腔設定心情。

  經過在蘇州昆劇院3 年的學習,去年5 月,坂東玉三郎與國內兩位青年男旦演員聯合演出的《牡丹亭》於北京首度公演。在10 天的演出中,每天都會引來眾多專業人士的觀摩,而觀劇之后,引來的除了感嘆之外,更多的是業內人士關於昆曲表演真諦的思考。

  坂東玉三郎版本的《牡丹亭》,將原本可能3 個晚上都看不完的全本55 出,簡化為兩個半小時完成的7 出,除了結尾部分略顯倉促外,其余選擇的都是原劇中最為精彩的章節。玉三郎主演“游園”、“驚夢”、“離魂”、“回生”,蘇州昆劇院的年輕演員主演“寫真”、“叫畫”、“幽媾”。若說玉三郎與專業昆曲演員的差別,不外乎是中文念白、唱腔的標准度以及身段表演的程式規范化,而這些看似是缺點之處,在與專業昆曲演員比較后,都成了他的優點和精彩之處。坂東玉三郎的“杜麗娘”恰恰符合了中國傳統美學所推崇的寫意之美。

  3 月13 日和14 日,坂東玉三郎與蘇州昆劇院再度合作,將這個特殊版本的《牡丹亭》呈現於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兩日的演出中,除了引來了他在日本的大量粉絲外,還有許多外埠慕名購票而來的觀眾,其中不少都是京、昆界的名家與戲曲評論人士。觀看坂東玉三郎的《牡丹亭》,似乎已成為了我們尋覓昆曲藝術另一面的“反光鏡”。

  採訪當天正是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帶妝彩排。平日見了生人素來少語的坂東玉三郎,當日卻十分健談。制作人靳飛說,因為那天他排練的狀態非常好,而且3 個多小時都在“杜麗娘”的形象之下,卸了裝,他要回到人間玩一玩,放鬆一下。

我本就是畫中的她

  B:中國戲曲中有“男旦”,歌舞伎中有“女形”,你覺得在傳統舞台藝術中,由男人來飾演女人,是否更能體現其優雅與含蓄?

  T:我常被問到這個問題,我有個很好的解釋。這和美術很相似。畫家面對一張白紙,然后涂上各種顏色,組成各種形狀。如果畫的是風景,他用色彩和畫筆來勾勒。人在欣賞畫時,風景是有力量的,因為這是作畫人用心而為的。男人能從客觀上來觀察女人,作一幅女人的畫,女人本來的樣子是真正的女人,而男旦就是畫中的一片景色,畫出的景致是和實物有所不同,更加美化,更加包裹著畫家的心。我就是在自己身體上作畫的人。男旦用的是男人的身體,在藝術上要看起來更像女人,因此男人的身體需要鍛煉,這是基礎,這樣才能變成有美感的女人的身體。之后要觀察女人,用腦子、用心觀察。比如女子讀書的樣子,她是如何讀書,是一目十行,還是點點滴滴細細品讀,或是她邊讀邊思索。首先要理解透劇本中所寫女人,然后從不同的角度、方式觀察女人,從很多女人身上發現不同的特質,然后將其組合在一起,成就一個角色。

  B:你在舞台上飾演的都是古代女子,而現今生活中你所能看到的應該都是都市女性,怎樣尋找靈感源泉呢?

  T:從以前的繪畫作品、傳說故事中吸取靈感。具體來說,今天穿褲子走路就沒辦法感受以前女人穿裙子的感受。在排練的現場,我穿那個時代的衣服來感受那個時代的女人是怎樣走路的。把那個時代的內容和風景用自己的身體來表達,需要很多努力。昆曲中多數故事講述的都是很久以前的女性,當我化完妝,穿上服裝后,就不能隨便地去走路,從那一秒鐘起,我的狀態和思想就完全要服從於我將呈現的女性,從我的外形開始,影響思想—我不是要飾演這個古代女子,我本就是畫中的她,我便是她。

  B:作為“女形”演員,對於外界的眼光會在意嗎?

  T:周圍一定會有異樣的眼光看過來,但不要理解為這是一種不好的眼光,要將其視為一種關注,一種特別的關注,這當然需要自己的心有所准備,並且始終有調整心態的能力。

  B:歌舞伎中“女形”至今繼續留存,而中國昆曲、京劇等戲曲舞台上的“男旦”幾乎消失,你怎麼看這樣的變化。

  T:這裡首先要說,不是因為我是“女形”演員,所以希望昆曲舞台上有“男旦”演員。其實我不隻是希望有男旦出現,我希望有和自己走一樣路的人出現。女演員隻是用自己的女兒身來演女人,我覺得那似乎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這個和做菜、做飯是一樣的。若將可以吃的食物恢復到它的原始材料本身之后,再組合成另外一種菜,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卻很有意思。男旦和女演員性質是一樣的,若是不能把自己回歸到原始狀態,放棄面前的現狀,是演不好人物的。女演員演女性人物時,應該把自己本來擁有的東西否定一次,然后再做一次,才能演好人物。

  在零點時放棄,就會失去上升的機會

  B:歌舞伎的表演中雖有念白,但仍以舞蹈和表演為主,而《牡丹亭》除了身段表演外,還有唱念,邊唱邊舞,且都是中文,你是怎樣完成這個學習過程的?

  T:最初我是想用日文來演唱的,但隨著我逐步了解昆曲和《牡丹亭》后,發現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樣就不是昆曲了。於是我願意努力去完成這份高難度的學習。幸好昆曲的音樂我非常喜歡,我跟著音樂來記唱腔,即使是念白也有旋律性,這樣就方便我學習。但還是很難,我必須很努力去記,花了很多心思。畢竟歌舞伎中的念白比起昆曲還是相對容易的。在日本准備期間,有時在去劇場准備演出歌舞伎的路上,我還在不斷聽張繼青老師給我的錄音,記唱腔,這幾天在蘇州排練,每天早上起床后依舊需要反復練習。但當我在舞台上用蘇州話表述“杜麗娘”時,真的非常過癮。

  B:你作為日本國寶級的藝術家,怎樣看待這次與中國昆曲的合作?

  T:首先很感謝中國的昆曲界能接受我這樣一個外國人來演出昆曲,感謝蘇州昆劇院的同仁們為我做的一切,還有很感謝那麼多中國的朋友為一個日本人演出昆曲而做宣傳。當然,自己能對於昆曲有這份認識與理解,最要感謝的還是制作人靳飛先生對我莫大的幫助與支持。其實這次合作的成功,也說明中國的昆曲是需要世界性的交流的,這樣會有更多世界的觀眾發現、認識、喜歡昆曲。現在從事昆曲表演的演員逐漸變少,這樣世界性的交流,也許可以為昆曲傳播打開一扇窗戶,促進更多交流。所有事都是波浪形地前進的,谷底的出現是為高潮做准備。沒有衰退到零點的過程,就沒有逐漸發展起來的過程。如果面對零點時放棄,就會完全失去上升的機會。

  B:你怎樣看待中國傳統戲曲現狀?

  T:也許這些話對於待我那麼好的中國昆曲藝術家而言有些不敬。但我是站在對中國傳統戲曲滿腔熱誠的角度來說的。確實,在我逐步走近中國傳統戲曲的過程中,會有一些失望。我們先有了昆曲,再有了京劇,京劇鼎盛的時期,昆曲衰落了,而之后的昆曲受到京劇的很多影響。我在學習昆曲的過程中,非常希望能了解真正原始的昆曲,希望看到昆曲在沒有受京劇影響之前的服裝和內容。於是我去蘇州昆曲博物館,但我沒有找到,連資料都沒有了,我覺得很驚訝。這樣的流失,我們還能不能回歸和復活過去真正昆曲的本原?也許中國傳統戲曲在大時代的前進過程中忽略了保護,我非常非常渴望它們保持原有的傳統能更多一些。我最近在考慮,現在的年代也許五六十歲的人還曾看過男旦表演,那再年輕一些的人呢?所以當我幸運地有這樣一個機會時,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也許我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呈現一個好的作品,以我的方式表達我對昆曲熱愛。

  不知道錢該怎麼花

  B:看過你的紀錄片,你的生活非常簡單,劇場、家、排練廳,然后按摩半小時就睡覺,沒有社會活動,沒有應酬,非常規律,看起來有點無聊,和大部分藝術家豐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有很大不同。這是你刻意保持的,還是你樂意置身於自己純淨的生活狀態中?

  T:我一直作為“女形”演員活到現在,基本上沒有私生活,不做飯,不忙家務,沒有家庭,沒有孩子,因此不用考慮普通人的家庭瑣事,不用考慮孩子的問題,等等。也不知道錢該怎麼花,當然我知道,大家看我的演出是需要花錢的(笑)。也許我和普通人的生活有些距離,但是我很明確地知道自己需要怎樣的生活。我生活很有規律,不會去想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這是我從小養成的習慣,或是說天生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為“女形”規律平靜地生活。

  B:這樣簡單純粹的生活,會寂寞嗎?

  T:並不感到寂寞,年輕的時候無法和大家出去玩,也許會有些寂寞,但現在感到很幸福。

  B:如此簡單的生活方式又如何能成就舞台上豐富的情感呢?T:我覺得不管我平時是什麼樣的生活,主要是自己怎麼看待,怎樣理解生活中的內容。在日本,我們的生活逐漸變得富有與多彩,而心靈卻變得貧窮枯竭,我不喜歡這樣的狀態。就像今天有中國的媒體採訪我,我很開心,很樂意與各位交流,因為你們的問題是有溫度的,而不是從機器中提出的冰冷問題。這就好比,在蘇州昆劇院,隻有一個地方的水龍頭是有熱水的,所以大家都會排隊來取熱水,於是大家就能夠理解體會熱水的意義。而在日本,每一個地方水龍頭都能取到熱水,大家便忽略了冷水與熱水的區別,那熱水的意義就淺了。作為藝術家,要體驗得豐富,就是如此,是自己看事物的眼光、角度與品位,自己是否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含意,如果沒有這樣的品位來區分和體會,就沒辦法了,這是很可憐的。


Thursday, March 12, 2009

Final rehearsal [3/12/2009]

中日版《牡丹亭》公開彩排 坂東完美演繹雙重角色

在觀眾席上環視整個舞台

作為杜麗娘,他嫵媚痴情,為愛生死﹔作為中日版《牡丹亭》的總導演,他事必躬親,嚴謹細致。3月12日,中日版《牡丹亭》在蘇州科技文化中心進行了最后一次的帶妝彩排,為了將他排演多時的成果完整地展示出來,坂東下午早早地便來到了科文大劇院,從三點開始走台、四點結束彩排后在現場擔任指揮,他的身影出現在了舞台的每個角落,在杜麗娘和導演的角色中頻繁轉換。


仔細觀察舞台燈光

在沒有他的戲份時,坂東總是坐在台下觀眾席上仔細地觀察燈光、布景的效果,並不時地同身邊的日方工作人員交流著,商量著應該怎麼處理會更好。


測光

走台結束后,仍然踩著繡鞋的他重新走上舞台,背著雙手,表情嚴肅,用他的雙眼審視著舞台的每一個角落,讓幕布、燈光、音響一個接著一個地不停測試,每個環節都經過了無數次的調整。在燈光師調燈的時候,他注意到布景的褶子有些皺了,特意讓工作人員把它一個一個熨平整。


與工作人員交流溝通

在其他演員、工作人員先去吃飯的時候,坂東還在不停地和攝制組、燈光師們進行反復的溝通,等到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是5點半了,此時,距離晚上彩排僅有1個小時。


3月12日下午4點彩排謝幕

中日版《牡丹亭》將於3月13、14日在蘇州科文中心連演兩場,共分為七折,即《游園》、《驚夢》、《寫真》、《離魂》、《叫畫》、《幽媾》和《回生》,其中,《游園》、《驚夢》、《離魂》、《回生》四折中的杜麗娘由坂東玉三郎出演,《寫真》、《幽媾》兩折中的杜麗娘則由蘇昆青年演員翁育賢扮演。蘇昆青年演員俞玖林將繼續與坂東玉三郎合作,在劇中飾演柳夢梅。


各國專家專心觀看彩排

晚上6:30分,正式彩排開始,坂東的專注地投入了杜麗娘的世界,但當由翁育賢在台上飾演《幽媾》中的杜麗娘時,一身《回生》裝扮的坂東又忍不住坐到了觀眾席上,檢查著現場的光影效果和演員的表現。


3月12日晚上帶裝彩排

12日晚,中日版《牡丹亭》的現場帶妝彩排吸引了不少來自日本、比利時、美國、台灣的專家到場觀看。由於馬上要趕回台灣,不能觀賞坂東的正式演出,台灣昆曲推動人賈馨園覺得有些遺憾,在觀看了今天的完整彩排后,她表示“坂東在表演方面十分完美”,對於杜麗娘的演繹十分到位,尤其是《離魂》一折中可以感受到他把自己完全融入了杜麗娘的世界。“對於他這樣一個從來沒學過中文和昆曲的外國人來說,表演到現在這樣,真的非常不容易。”


彩排后與賈馨園后台合影

據中日版《牡丹亭》制作人靳飛介紹,坂東自從抵達蘇州后一直在努力的排練,經過10多天的磨合,對於明天的演出已經准備就緒了。江蘇省委常委、蘇州市委書記王榮、日駐滬總領事橫井裕均會到場觀看演出。

編輯 周昕 攝影 王宇婷
2009年3月12日

中日版《牡丹亭》出票達八成
科文中心尚有少量余票可供

備受各界關注的中日版《牡丹亭》蘇州公演即將於明、后兩天(3月13日、14日)在科文中心大劇院與廣大觀眾見面。記者昨天獲悉,兩場演出的售票情況良好,“已經售出了八成左右,現在我們售票窗口中隻有280元和180元兩個價位的一些余票了。 ”科文中心節目部的一位工作人員表示。
從上個月下旬中日版《牡丹亭》蘇州公演的售票工作開始后,分設於蘇州、北京、上海的售票點就開始接到海內外觀眾的咨詢。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已有來自美國、日本、澳大利亞、西班牙、法國等國家的觀眾訂票,港澳台地區的觀眾也有很多,比較令人意外的是,來自重慶、貴州、福建等省、市的國內觀眾屆時也會趕到蘇州觀看中日版《牡丹亭》。“我們猜想,這些觀眾也許都是坂東先生的粉絲吧。”該劇的制作人靳飛表示,“有位來自香港的粉絲,一下子就訂了10張1080元最高價的票,因為擔心出手晚了,沒過幾天這位粉絲還特意請人趕到蘇州買走了票。 ”
“中日版《牡丹亭》蘇州公演採取的公開售票方式,既表達了我們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也是希望能在社會上倡導出‘買一張票出一份力’大家來扶持昆曲的氛圍。”蘇州昆劇院院長蔡少華說。

《姑蘇晚報》2009年3月12日
記者 李婷

幕后汗水托起了中日版《牡丹亭》的方寸舞台

3月13、14日,中日版《牡丹亭》將在蘇州科技文化中心大劇院的舞台隆重上演,為了讓這部戲能以最完美姿態展示在昆曲故鄉的市民面前,幕后有著無數工作人員辛勤的汗水,科文中心舞台部的工作人員從10號開始裝台,一直忙到了12號。

記者一進大劇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個忙碌的身影。“10號那天就忙了一天,11號為了等日方工作人員的設備,一直忙到了晚上12點,今天從早上9點上班開始就沒停過。”當記者幾次想前去採訪的時候,都被工作人員以“正在忙”的理由拒絕了。

雖然科文的舞台已經身經百戰,對於這個團隊來說,這些工作都隻是平常地不能平常了,但他們依舊全神貫注地力爭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就音響來說,光是系統搭建就用了2個8小時,裝台又是一個8小時,調試花了6小時。舞台部的工程師介紹,由於此次布景比較簡單,對燈光和音響的要求就特別高。他們另外還准備了一套完整的備用方案,萬一有系統癱瘓的時候也能保証演出順利進行。

2月28日,坂東玉三郎一行飛抵浦東機場后,未經休整便來到了金雞湖畔的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踏看演出場地和設施考察時對科文中心的硬件設施給予了高度評價,但唯一擔心的是科文的舞台太大,與觀眾的溝通可能會比較有距離感。對此,科文有什麼應對措施呢?相關工作人員向記者介紹,針對這個問題,他們根據實際情況,縮小了邊幕和沿幕,並且將樂池改造成座椅,讓觀眾在視覺效果上與坂東更為接近。記者在現場看到,原本的觀眾席前面又增加了3排座位,這些座位的位置就是以前的樂池,和舞台的距離不到1米。另外,科文方面還特地新購置了一張厚達5、6公分的地毯,將演出范圍縮小在特定范圍內。

據了解,日方將把此次坂東表演昆曲《牡丹亭》的全過程拍成紀錄片,由日本NHK擔任攝制,索尼音樂負責錄音。雖然合作時間很短,但他們是日方最接近科文幕后工作團隊的人。問及對科文的印象,索尼音樂的鈴木浩二直言“非常驚訝,這裡是一座非常現代化的劇場,擁有最新的音響設備,其中有一款麥克風比索尼音樂用的還要好。”原本還擔心中國的設備不符合錄制要求的他們,在看到科文的設備后就放心了。“這裡的工作人員非常熱情,我們在專業配合上非常融洽,節省了我們的時間和精力,非常感謝他們。”

(轉載自蘇州工業園區網站 編輯 周昕 2009年3月13日)

Wednesday, March 11, 2009

Ticketing, Japanese news articles and Chinese performance website

The performing hall has an online ticketing service (in English).

Suzhou Industrial Park (where the performance hall is located) has a Japanese site. Below are some of the news articles translated into Japanese.

蘇州は我が家に帰った気持ちにさせる
坂東玉三郎:伝統そのままの昆劇『牡丹亭』を演じるために全力を盡くす
中國人でも難しい崑曲に日本人が出演「あたたかい春日に満開している牡丹の花のようだ」
中日版『牡丹亭』來月蘇州で上演 日本の梅蘭芳:坂東玉三郎、杜麗娘を演じる

They also have a dedicated section for Botantei (in Chinese only). Mudanting is how "Botantei" is pronounced in Chinese.


Interviewing with producer 靳飛 - HK/Shenzhen perf. hinted

坂東玉三郎版杜麗娘有望來深
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與蘇州昆劇院合演的中日版《牡丹亭》將於13日、14日在蘇州連演兩場,導演靳飛接受記者採訪
本報記者 祁 琦

  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和蘇州昆劇院合演的《牡丹亭》,繼去年3月、5月分別在日本京都和北京華麗登場后,將於本月13日、14日在蘇州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大劇院連演兩場,用昆曲講述杜麗娘和柳夢梅的浪漫愛情故事。昨日,中日版《牡丹亭》導演之一、日中傳統藝術交流促進會會長、戲劇研究家靳飛接受了記者的電話採訪,向記者講述了他眼中的坂東玉三郎和排練昆曲時的小故事。

年內有望來深演出

中日版《牡丹亭》由日本國寶級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領銜主演,坂東玉三郎飾演杜麗娘,柳夢梅則由蘇州昆劇院優秀青年演員俞玖林飾演。去年3月,《牡丹亭》在日本東京首演,1個月內連續演了20場;同年5月,坂東玉三郎來到北京,為中國觀眾奉獻了10場精彩演出。與去年的30場演出不同的是,此次在蘇州的兩場演出不僅有《游園》、《驚夢》、《寫真》、《離魂》這經典的四折,還增加了三折,《叫畫》、《幽媾》和《回生》。“坂東去年在京都演出的時候,《游園》演得還是有些學習昆曲的意思,是在努力地靠近昆曲,有一些模仿的痕跡。”靳飛評價道,“但是他現在的表演非常自然,《牡丹亭》完全成了他的戲了,特別是《離魂》那一折,基本上做到了‘增一分則長,減一分則短’,非常合適了。”

與其他戲劇的票房成績不同,中日版《牡丹亭》最貴的票最受歡迎,早早就被搶購一空。“觀眾有來自日本、西班牙、澳大利亞、法國和美國,國內的觀眾有北京、上海、南京、貴州、四川、台灣、香港等地的。”靳飛說,“《牡丹亭》不是一般的戲,我跟坂東在這出戲上花了10年的時間,是我們特別看重的一台戲,隻有遇見有心人、有情人的時候我們才願意把戲拿出來,純粹商業化的演出我們是不考慮的。”靳飛還告訴記者,中日版《牡丹亭》正在與香港洽談今年的演出事宜,如果一切順利,將在香港演出前先在深圳演出。而對於《深圳商報》一直以來對《牡丹亭》的關心,坂東玉三郎通過靳飛轉達其謝意,並表示非常期待能來深圳演出。

除了戲劇還是戲劇

1996年,靳飛在日本看到了坂東玉三郎的歌舞伎演出,坂東獨具神韻的表演讓靳飛感到很驚訝。“我覺得人的一生需要看一台好戲,越早看到這台好戲,對人生越有好處,它能拓展我們的思維,提供一個與現實生活不同的思維模式。遺憾的是,現在好的戲不多,演員的藝術水平不高。日本也是這樣,歌舞伎整體水平下降得很厲害。”靳飛說,“當我看到坂東的表演之后,我很感動,也很驚訝,沒想到這樣的時代還有這樣的藝術家,雖然我沒趕上梅蘭芳,但趕上坂東玉三郎了,彌補了人生的遺憾。”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靳飛與坂東玉三郎成了不錯的朋友。“他為人非常干淨、純粹,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早上一睜眼就開始談戲,一直說到晚上閉眼。”當評價這位日本朋友時,靳飛說,“坂東在日本的演出任務非常重,歌舞伎表演都是要連續演出一個月,而且每天都要演好幾場。他的生活除了唱戲還是唱戲,而且他又是獨身,到現在還沒結婚,跟別人也不來往。因為他是男旦,得保持一種神秘感,不能到處應酬。他也不接受各種邀請,很少在外面吃飯,也逛不了商店,幾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有時候他的想法非常可笑。”說起坂東玉三郎,靳飛笑著打開了話匣子,“有一年春節,他在大阪演出,我去看。大阪離京都很近,我想順便去京都看一看。他就勸我說,‘京都春節的時候物價特別高,不打折,你在大阪吃完午飯再去,省得到京都吃飯太貴。’結果,他給我安排在大阪一個非常好的餐廳吃飯,那頓飯比京都的還貴。他卻覺得這樣節省了錢。”

坂東玉三郎隨著靳飛來過中國兩次,跟中國戲劇界交流。“我非常希望能把他表演的歌舞伎介紹給中國觀眾。”靳飛說,“經過10年的時間,他最終來了,演的是昆曲,這是我們都沒想到的。”

每句唱詞、發音都認真研究

“你們一出戲做那麼長時間,都干什麼了?”對中日版《牡丹亭》漫長的排練過程,許多人都向靳飛提出這樣的疑問。“我們對《牡丹亭》的每句唱詞、每個發音,都認真地分析研究了一遍。前幾天坂東在蘇州大學演講的時候,說他每在台上增加15分鐘的戲,在台下就要多費半年的排練時間。這是實話,還算快的。”

《游園》中有一句詞是“遍青山啼紅了杜鵑”,舊式演法包括梅蘭芳都是在唱“遍青山”時看遠處,唱“啼紅了杜鵑”時則是扳著手腕往下指,表示杜鵑在腳旁。而靳飛與坂東玉三郎卻覺得不妥。“杜鵑是初夏的花,杜鵑如果開了,牡丹的季節就過去了,另外,當時中國的杜鵑都是野杜鵑,長在山上,還沒出現近代西洋式的在庭園裡種植的杜鵑,所以唱‘啼紅了杜鵑’時往腳下指,就有問題了。”靳飛說,“我們這個版本的《牡丹亭》就把這給改了,唱‘遍青山’時往遠處看,唱‘啼紅了杜鵑手’時手指出去,表示遠處青山上已經星星點點地出現了紅色的杜鵑花,說明夏天要來了,然后回頭唱‘那荼蘼外煙絲醉軟,那牡丹雖好,他春歸怎佔的先?’”

《離魂》一折本無改動,而此次來蘇州演出卻讓靳飛受了啟發,改了一個“推窗”的動作。“前段時間,蘇州滄浪亭在舉辦蘭花展,我們想一起去看蘭花,到了滄浪亭后已經撤展了。”靳飛笑著說,“我們在滄浪亭發現,那兒的窗戶可不小,都挺大的,是大戶人家的窗戶。而在《離魂》裡,杜麗娘對春香說,‘與我推窗一看,朗朗月色如何’,這時候春香的動作是開小窗戶,杜麗娘從小窗戶裡看月色。現在講起來小氣了,杜麗娘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我們就改成推大窗戶的動作。戲劇看著虛擬,但也要做到有根有據,不能胡來。”